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败家后,在古代靠技术搞基建 > 第50章 第 50 章

第50章 第 50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们本来也没指望他们配合。关键岗位,必须用我们自己人。物料采购,我亲自盯着,绕过仓场衙门,直接找相熟的商号。京营的兄弟负责安全与力工。我们只需要仓场衙门提供最基本场地和那三座空仓的使用权,这点他们不敢明着不给。”

他走到墙边,指着钉在上面的丙字区详细勘测图和改造示意图:“原计划的三座仓廪整体改造,调整为分阶段重点突破。先集中所有资源,改造其中问题最突出、最具示范效应的‘丙三仓’。丙三仓地势最低,潮湿最重,且结构相对完整,改造见效快。我们就以丙三仓为‘样板’,做出成绩,堵住那些说我们‘好高骛远’的嘴!只要丙三仓成功,后续两仓的预算和工期,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众人精神一振。分阶段,抓重点,做个样板出来!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李茂,你带人,按照新调整的图纸,今天下午就进驻丙三仓,开始清理内部、拆除不必要的旧构件,注意安全。陈师傅,你负责督导砖石活,防火隔墙和地面垫层的尺寸、用料,一丝不能错。张师傅,通风地道的清理和加固是关键,你多费心。孙成,你协助周书吏,建立详细的物料出入、工时记录账册,每一文钱、每一寸木料的去向都要清清楚楚。”赵砚迅速分派任务,条理分明。

“京营的兄弟们,”赵砚转向那十名站得笔直的老兵,语气诚恳,“仓区安全、物料看守、以及一些力气活,就拜托诸位了。赵某在此承诺,工程期间,饮食从优,另有一份辛苦钱,绝不让兄弟们白干。”

老兵头目是个黑脸汉子,姓雷,抱拳道:“赵大人客气,魏王殿下和上官有令,我等自当听令行事。只要规矩清楚,赏罚分明,兄弟们没二话!”

“好!”赵砚击掌,“那便开工!记住,我们是在无数双眼睛盯着、等着看笑话的情况下干活。所以,第一要务是快,抢时间;第二是好,质量不能有半点马虎;第三是省,把每一分银子都用在刀刃上;第四是净,账目清楚,手续齐全,不留任何把柄!”

“是!”众人轰然应诺,士气被调动起来。尽管前途艰难,但跟着这位思路清晰、敢担当、也有手段的年轻上官,他们觉得有奔头。

试点工程,就在这有限的预算、紧迫的工期、复杂的监督和潜在的敌意中,艰难地启动了。赵砚几乎以工地为家,日夜泡在丙三仓。他褪去了官袍,换上与工匠无异的粗布短打,亲自参与勘测、放线、甚至搬运材料。哪里是关键,哪里容易出问题,他都心中有数,巡查指导,解决问题。阳光和尘土很快让他俊朗的脸庞染上了风霜色,但那双眼睛却因全神贯注和不断解决难题而愈发明亮锐利,顾盼间自有令人信服的沉稳气度。工匠和士兵们见他身为官身却毫无架子,真懂行又能吃苦,心中那点因条件艰苦而生的怨气也消了大半,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然而,阻力如期而至。冯远道虽不敢明着禁止,但小动作不断。计划调拨的旧砖石迟迟不到,声称“仓内旧料需盘点”;采购青砖石灰的申请被以“需三家比价”为由拖延;甚至工地所需饮水的井绳都“意外”断裂了几次。

赵砚对此早有预料,一面让周平拿着批文和规章,不厌其烦地去仓场衙门“按程序”催办,留下对方拖延的书面记录;一面动用自己的关系和人脉,暗中从相熟的商号紧急采购部分急需物料,先垫付货款。同时,他让雷队正加强工地巡逻,特别是夜间,防止有人破坏。

这日晚间,赵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城南小院时,已是月上中天。谢云澜也刚从书院回来不久,正在灯下温书。见赵砚满身尘土、眼带血丝却目光湛然的样子,他清冷的眸子里掠过心疼,放下书卷,默默去厨下端来一直温着的饭菜和热水。

“工程还顺利?”谢云澜一边帮他拧布巾,一边轻声问。

“冯远道使绊子,意料之中。不过丙三仓清理和地基处理已经完成,通风地道也开始挖掘了。我们自己采购的部分青砖明日就能到。进度比预想的还快些。”赵砚洗了把脸,精神稍振,边吃边简略说了说工地情况,“就是银钱花得快,得想办法再筹点。你那边的束脩和用度还够吗?”

“我这边够用,书院包食宿,花销不大。倒是你,工程用钱如流水,我那里还有些……”谢云澜想说把自己那份拿出来。

“不用。”赵砚打断他,握住他的手,“你的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工程的钱,我来想办法。接了两个小户人家的水车改良活计,虽然赚的不多,也能贴补些。实在不行,我去找魏王府的长史打个秋风,既然挂了监理的名,总不能真一毛不拔。”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疲惫,更有种披荆斩棘的锐气。

谢云澜知他性子,不再多言,只道:“你自己也当心身体,莫要太过劳累。书院那边,徐山长学识渊博,对我也颇为关照。同窗中也有几位可交之人,虽不知我底细,但可畅谈学问。京城文坛近日似有议论,说安远伯府的小公子贺文廷,今岁也要下场,且志在必得。安远伯为此广邀名士,举办文会,颇为张扬。”

赵砚眼神一凝:“贺文廷?安远伯的嫡子?”

“嗯,年方十八,颇有才名,但性情骄纵。安远伯此举,恐有为子扬名、铺路之意。我打听过,贺文廷师从的,是国子监一位姓钱的博士,此人……与杜文远侍郎似有同乡之谊。”谢云澜声音压得更低。

杜文远……安远伯……钱博士……科举……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点,在谢云澜清冷的叙述中,隐隐勾连起来。赵砚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看来,安远伯府不仅在暗中可能涉及陈年旧案,在明面上,也在积极经营,巩固地位。秋闱是他们的一步棋。贺文廷若中举,安远伯府便有了新的希望。云澜,”他看向谢云澜,目光灼灼,“你备考之事,务必保密。尤其是与安远伯府相关的任何人,都不要产生瓜葛。我担心,若他们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和意图,会对你下手。”

“我明白。”谢云澜点头,“书院中无人知我真名,平日也深居简出。苏世伯那边也叮嘱过。只是……若秋闱之中,我与那贺文廷同场,难免照面。届时……”

“届时见机行事。若能不冲突,最好。若不可避免……”赵砚眼神微冷,“便让他们知道,谢明,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过,那是后话。眼下,你专心备考,我盯紧工程。我们各自做好手头的事,便是最好的准备。”

夜深了,简陋的小院中,一灯如豆。两人对坐,一个细说着书院见闻与备考心得,一个商讨着工程难点与应对之策。虽身处陋室,前路多艰,但彼此扶持,心意相通,便觉这漫漫京城长夜,也有了暖意与希望。

科举之路已然启程,试点工程艰难推进。两条线并进,如同双剑,一明一暗,直指那笼罩在迷雾与权贵阴影下的重重关卡。更大的风雨,或许正在这看似平静的春末夏初,悄然酝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