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萤瞬间站起来：“可、可以吗？”

“当然。”褚旭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站定，对经纪人说：“来，帮我们拍一张。”

经纪人举起手机。乔萤赶紧站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嘴角努力上扬，笑得有点僵。

“放松点。”褚旭侧头对她笑，“就当普通朋友合影。”

乔萤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笑容自然了些。

经纪人按下快门前一刻，秦越走了过去。他站到乔萤左侧，手臂抬起，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存在感极强。

乔萤诧异地抬头看他。秦越目视前方，表情平静：“既然是朋友聚餐，我也一起。”

褚旭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咔嚓”几声。经纪人拍了好几张，递过手机：“看看。”

褚旭接过，滑动屏幕：“这张不错，笑得挺好看。”

乔萤凑过去看。照片里，她站在中间，左边是秦越，右边是褚旭。秦越的手搭在她肩上，表情是一贯的淡然。褚旭笑容灿烂，眼尾泪痣清晰。而她看着镜头，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能……也要一张吗？”乔萤小声问。

“当然。”褚旭把手机递给经纪人，“传给你。”

秦越看着乔萤捧着手机傻笑的样子，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合影结束，褚旭又给乔萤签了名，写了一句“祝小太阳天天开心”。乔萤捧着签名本，如获至宝。

送走褚旭一行，回到车上，乔萤还沉浸在兴奋里，翻看着手机里的合影。“拍得真好……褚旭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脾气也好……”

秦越只是开车，没说话。

晚上，秦越在书房处理邮件。十点左右，他拿起手机，刷了下朋友圈。

最新一条来自乔萤，有两张照片，第一张是她和褚旭的单独合影，显然是从三人合照里精心裁剪出来的，只留了她和褚旭的部分。第二张是褚旭的签名特写。

配文：【追星成功！！！感谢家属牵线！！！[爱心][太阳]】

秦越盯着“家属”那两个字看了一会，然后点开大图，果然，他被裁得干干净净，不见踪影。

评论区已经炸了。星海的前同事、乔树智都在惊呼。最新一条评论是褚旭本人：【下次演唱会第一排票给你留好，谢谢小太阳支持。】

秦越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出书房。

乔萤正窝在客厅沙发里，抱着亨利用平板追剧，看的是褚的新剧，脸上还挂着笑。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秦越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她的手机，解锁，点开朋友圈那条，把屏幕转向她。

“解释一下。”他语气平静。

乔萤笑容僵了一下：“就......记录一下。”

“把我裁掉了。”秦越陈述事实。

“那个......”乔萤眼神飘忽，“你出镜了呀，手臂在呢。”

“手臂也算出镜？”

“算啊！”乔萤理直气壮起来，“而且......我们关系还没公开，万一被我叔叔婶婶看到......”

“所以我是见不得光的‘家属’。”秦越看着她。

乔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看着秦越平静的脸，忽然有点心虚。她凑到他面前，小声说：“你生气了？”

秦越没说话。

乔萤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别生气嘛。褚旭是偶像，你是男朋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偶像......是挂在墙上的。”乔萤认真解释，“男朋友是抱在怀里的。”

秦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手，把她连人带猪一起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亨利吓得哼唧一声，挣脱跳下去。

“你干嘛？”乔萤惊呼。

“算账，防止某些小太阳太激动，忘了自己家属是谁。”秦越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

“算什么账？我又没……啊！”

她被放在床上，秦越俯身，手臂撑在她两侧。

“第一，”他低头，靠近她，“特意打扮。”

乔萤脸红了：“见明星……很正常啊……”

“第二，”他继续，“当着我面说你是他粉丝，小太阳。”

“我本来就是……”

“第三，”秦越的声音低了下去，“把我从合照里裁掉。”

“我不是解释了嘛……”

“解释无效。”秦越吻住她，带着点惩罚意味，比平时更用力。乔萤起初还想辩解，很快便晕头转向。

后来她迷迷糊糊想起，自己好像还欠他一句“我大学也暗恋过你四年呢”，虽然可能没追褚旭那么投入。但这话现在说，似乎时机不对。

算了，明天再说……如果她明天早上还能按时起床去猪咖的话。

秦越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他想起抽屉里那些CD、海报、素描本，想起她今天见到褚旭时发亮的眼睛，想起她朋友圈里裁剪后的合影。

然后他又想起更早以前，那个穿蜘蛛侠T恤的岑越，现在还有个褚旭。

乔萤至少喜欢过三个男人，岑越，褚旭，还有他，又被至少两个人追过。但她现在躺在他怀里，睡得像只小猪。

岑越是过去式，褚旭是偶像。只有他，是现在进行时，是每天睡在她旁边、吃她做的饭、被她抱怨脾气坏却还赖着不走的人。

其他男人都是港湾，偶尔停靠。他才是家，要容忍一只猪跑来跑去、哼唧拱人的那个家。

这个认知让秦越胸口那点闷气彻底散了，他甚至有点得意。

隔周，秦越公寓的书房里，多了一个新的相框。

相框很简洁，黑色细边，里面裱着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略显陈旧的素描纸。纸上用铅笔仔细画着一个男人的侧面，耳朵上有一颗小痣。

高桓来送文件时，目光在那相框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秦越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没解释，只是嘴角很浅地动了一下。

乔萤第一次发现这相框时，整个人呆住了，脸涨得通红，扑过去想抢下来。“你什么时候翻我抽屉的！这个……这个画得不好！快还给我！”

秦越挡住她的手，把相框往书架高处挪了挪。“我觉得挺好，至少比画褚旭的那几张专注。”

乔萤：“……”

接下来的几天，秦越时不时会“顺手”带回家一些娱乐杂志，有时候放在茶几上，有时候塞在书架显眼的位置。封面上总是褚旭——褚旭疑似新恋情曝光，褚旭片场耍大牌，褚旭演唱会假唱。

乔萤每次看到，都会拿起来翻翻，然后撇撇嘴：“假的。”

秦越在一边看案卷，头也不抬：“哦。”

“这些媒体就知道乱写。”乔萤把杂志扔回茶几，“褚旭才不是这种人。”

秦越翻过一页纸，没说话。

但乔萤注意到，那些杂志出现两三次后，就不见了。她也没问，大概是被秦越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