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听讲座吧。”秦越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你也没事。”

乔萤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写着“你认真的？”。

后座的高桓轻轻咳嗽了一声，适时开口：“秦律师，明天下午和信和的会议定在两点，讲座四点开始，时间上可能有点赶。需要调整吗？”

“不用。”秦越说，“来得及。”

高桓点头，在平板电脑上记了一笔。他抬起头，恰好从后视镜里看到乔萤的表情，她正瞪着秦越，眼神里有控诉，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慌乱。

秦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短，但高桓捕捉到了，那是他从未在秦越脸上见过的表情。

飞机落地北京，接机的车直接将他们送到酒店。

前台办理入住时，高桓将两张房卡递给秦越。秦越接过，看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将其中一张递给身边的乔萤。

“你的。”他说。

乔萤盯着那张房卡，没接。她的脸慢慢红了，眼神在高桓和秦越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最后压低声音对秦越说：“……我住别的房间。”

“没有多余的。”秦越面不改色，“旺季，酒店满了。”

高桓站在一旁，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心里清楚这是假话。他订房时特意看过，空房还有很多。但他什么也没说。

乔萤显然不信，她看向高桓，眼神里带着求助。

高桓清了清嗓子，开口：“乔萤，如果你需要单独房间，我可以联系前台……”

“不用。”秦越打断他，将房卡塞进乔萤手里，“就这间。”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乔萤握着房卡，手指收紧，耳根红透了。她不敢看高桓，低头盯着地板。

高桓适时转移话题：“秦律师，明天的会议资料我已经发您邮箱了。晚上需要订餐厅吗？”

“不用，我们自己解决。”秦越说，拉起乔萤的手腕，“走吧。”

乔萤被他拉着走向电梯，脚步有些踉跄。她回头看了高桓一眼，眼神复杂，尴尬窘迫，还有一丝抱歉。

高桓对她点了点头，表情平静，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回到自己房间后，高桓放下行李，打开笔记本电脑。他需要重新安排一些行程，毕竟现在看来，秦越的私人时间可能会占用不少。

敲键盘时，他想起乔萤刚才的表情，还有秦越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他摇了摇头，极轻地笑了一声。

有些事，不用问，看就知道了。

而电梯里，乔萤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高桓会怎么想……”

“他能怎么想？”秦越松开她的手腕，手指下滑，握住了她的手，“他是我的助理，不是道德裁判。”

乔萤不说话了，但手指在他掌心微微发抖。电梯抵达楼层，门开，秦越牵着她走出去，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房间很大，客厅连着卧室，落地窗外是北京傍晚的天际线。一张大床摆在卧室中央，枕头成双。

乔萤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不动了。

秦越放下行李，转身看她。“怕什么？”他问，语气放缓了些，“上次不是也睡一起？”

“那不一样……”乔萤声音闷闷的，“那是在我家。而且……高桓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秦越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乔萤，我们不是在偷情。”

乔萤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不知道是着急还是别的。“可是……”

“没有可是。”秦越伸手，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听讲座，出差，住一间房，很正常。高桓是专业人士，他不会多问，也不会多说。”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还是说，你不想和我住一起？”

乔萤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逼迫，只是在问。她慢慢摇了摇头。

“那就好。”秦越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洗把脸，休息一下，晚上带你去吃涮肉。”

乔萤走进浴室，关上门。秦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天空是灰蓝色的，远处的高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知道高桓会怎么想。高桓聪明，细致，忠诚，而且足够了解他。这样也好，秦越想，有些事，不需要刻意隐瞒，也不需要刻意宣告，自然而然，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