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内空间狭窄,瞬间刀光剑影,呼喝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苏砚的武功竟出乎意料的高,剑法精妙狠辣,一时间与两名墨韵斋好手战得难解难分。他的随从也极为悍勇,死死守住乌木箱。
慕寒没有立刻加入战团,而是护着林清越站在庙门口阴影处,冷静观察。他注意到苏砚虽然剑法高明,但似乎有些心浮气躁,目光不时瞥向那乌木箱,显然极为在意里面的东西。
就是现在!
慕寒看准一个苏砚被逼退、稍稍远离乌木箱的瞬间,身形如电射出!他没有攻击苏砚,而是直取那个护着箱子的随从!一掌拍出,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那随从大惊,挥刀格挡,却觉一股无可匹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慕寒变掌为抓,扣住他手腕一拧一送,随从惨叫一声,胳膊脱臼,被狠狠掼倒在地,晕死过去。
苏砚目眦欲裂,厉啸一声,不顾身后袭来的刀锋,挺剑疾刺慕寒后心,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慕寒仿佛背后长眼,在剑尖及体的刹那,身形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过,同时反手一指点出,正中苏砚握剑的手腕!
“当啷!”软剑落地。苏砚闷哼一声,手腕剧痛,却不肯罢休,左手并指如刀,带着凌厉气劲戳向慕寒咽喉!
慕寒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掌印向苏砚胸口!
“砰!” “噗!”
两人同时击中对方。慕寒身形晃了晃,咽喉前寸许处,苏砚的手指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未能真正触及。而苏砚却如遭重锤,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神泥像上,泥像碎裂,将他半个身子埋住,挣扎了两下,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结束。墨韵斋的好手迅速上前,将受伤的苏砚和他的随从捆得结结实实,又仔细搜查了庙内,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或机关。
慕寒走到那乌木箱前,小心打开。里面铺着厚厚的丝绒,丝绒之上,赫然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内里仿佛有光华流转的奇异宝石,散发出温润又带着一丝霸道的气息。即便不识货,也能感受到它的非同凡响。
千年血珀!终于到手了!
林清越也走过来,看到这宝石,不由屏息。这就是引发无数阴谋和杀戮的根源之一?
慕寒将血珀收起,走到被捆住、面如死灰的苏砚面前,蹲下身,冷冷道:“苏博士,或者该叫你,四海商行大掌柜?久仰了。”
苏砚嘴角溢血,死死盯着慕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怨毒,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你……你根本不是傻子!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慕寒语气平淡,“重要的是,你,王公公,还有你们背后那位‘上头’,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砚瞳孔骤缩,嘶声道:“你敢动我?我是朝廷命官,清流表率!无凭无据,你敢私刑朝廷命官?!”
“凭据?”慕寒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沓供词和那本培育记录,在他眼前晃了晃,“四海商行护法、孙神医、皇庄李管事的供词,血玉蛊幼虫和培育记录,还有你刚刚亲手交接的这‘千年血珀’……苏博士,你说,这些够不够?沈御史此刻,恐怕已经在草拟弹劾你的奏章了。”
听到“沈御史”三个字,苏砚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他知道,落到那个铁面无私的沈不言手里,再加上这些铁证,他绝无翻身可能。
“呵……呵呵……”苏砚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苍凉而疯狂,“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但你们以为,抓了我,扳倒了王直(王宦官),就赢了吗?太天真了……‘上头’的力量,远比你们想象的可怕……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谁作对……”
慕寒眼神微凝:“‘上头’到底是谁?”
苏砚却闭上了眼睛,再不言语,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慕寒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也不勉强,起身吩咐:“带走,严加看管,即刻押回京城!”
一行人押着俘虏,带着千年血珀和其他物证,连夜返回。
当他们回到京城外围的秘密据点时,陈逸秋和秦伊烟早已焦急等待多时。
“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
慕寒将乌木箱打开,血珀的光芒映亮了众人的脸。
“苏砚抓到了,血珀也拿到了。”林清越简略说了经过。
秦伊烟拍手称快:“太好了!这下人赃并获,看他还怎么狡辩!”
陈逸秋却面带忧色:“你们回来得正好!城里情况不太对劲。沈御史今天一早上朝,果然当庭弹劾了四海商行勾结宦官、走私禁物、培育邪蛊、谋害人命等十数条大罪,并直接点了苏砚、王直(王宦官)以及几个涉案官员、商人的名字!朝堂震动!陛下已下旨,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严查此案!”
“这是好事啊!”秦伊烟道。
“是好事,但麻烦也来了。”陈逸秋压低声音,“苏砚被抓的消息虽然我们极力封锁,但可能还是走漏了风声。王直在宫内似乎有所动作,几个与四海商行牵连颇深的官员也开始四处活动,试图撇清关系甚至反咬。更麻烦的是……我爹刚才暗中递来消息,说陛下看到沈御史呈上的部分证据(尤其是血玉蛊相关)后,龙颜震怒,但随后却单独召见了……成王殿下。”
成王?当今天子的哥哥,一位看似闲散、实则颇有权势的亲王。
慕寒眼神骤然深邃。苏砚口中那个可怕的“上头”,莫非是……
“另外,”陈逸秋继续道,“四海商行总号和一些重要据点,就在一个时辰前,突然起火,火势极大,恐怕许多账册往来证据都……”
毁灭证据!弃车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