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耳几乎是不可置信地露了头。
眼见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从被窝里一点点伸出来,用力眨巴两下,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即便是严肃的冷德文也不禁弯了下嘴角。
朗站起来伸懒腰:“你可算回来了。”
“辛苦了,”冷德文拍了下他肩膀,坐到床边,温声道:“林妈说你不肯吃药,怎么回事?”
闻耳咬了下唇。
冷德文立即伸手,用指腹立即解救他的唇瓣,将樱花一样的下唇从犬齿中解放出来,“有事说话,别咬。”
他发现闻耳这个坏习惯,每次心里有事,就习惯性咬下唇。
这么漂亮一张唇,咬坏了可怎么好?
闻耳还是不说话,眼睛斜斜盯着朗。
冷德文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大冬天,朗白色背心人字拖,外面横七竖八地搭一件白大褂,他微一蹙眉,“你先出去。”
朗:?
他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指着自己。
我吗?是一大早上就被薅来照看你的小男友,哦对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男友,然后就被一脚踹开的我吗?
朗忍气吞声地被“请”出了门外,一时间,屋里只剩两人。
闻耳悄悄偏移开眼神,怎么跟大伯哥,哦不,前大伯哥相处,他还没有学过。
“不是想让他出去,出去了,怎么又不说话?”
因为还没想好说什么。
说实在的,虽然冷德文对自己很好,但自己却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冷德文坐在床沿边,手里端着姜汤,瓷器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将闻耳抄起来,斜靠在床头,又在他背后塞了个靠枕,掖好被角。
然后将一调羹姜汤送到闻耳嘴边。
闻耳难言地皱眉。
“不喜欢?”冷德文放下调羹,好整以暇:“那你喜欢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会半夜四点坐在大街上,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问我为什么冷意不来找我,问我和冷意发生了什么。
冷德文大概知道他想什么,只轻轻一笑,转移话题:“喜欢喝什么,自己叫林妈去弄就是了。”
“林妈和林叔,是夫妻吗?”
闻耳突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冷德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轻轻一笑,“是啊,他们还有个儿子,林平川,是我秘书,有印象吗?”
“小平头,戴眼镜那个?”
“对。”
闻耳咂舌:“那你岂不是被他们家给包围了。”
“担心我?”
“不是,就随便感慨一下。”
冷德文无奈耸肩,“真希望你是担心我。”
闻耳呆住:“……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哪样?”
闻耳脱口而出:“不要脸!”
冷德文的眼神变得危险,低头俯身凑近他,眼看指控就要兑现,闻耳立即开辩:“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喂!你别……”
额头贴上额头。
闻耳感觉自己的心变成了屏幕上一颗跳动的红心,咚咚,咚咚,有韵律的打着节拍。
剩下的话变成蚊子哼哼。
闻耳嘟嘟囔囔半天,意料之中的亲吻却没有到来。
额头一触即分,冷德文满意下结论:“嗯,烧退了。”
闻耳闹了个大红脸。
还以为他要……结果,就这?闻耳抬手贴了贴自己额头,烧退了吗?他怎么觉得自己烧得越来越高?
冷德文复拿起那一叠花花绿绿的药片,不容拒绝地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