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这命令的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什么呢。
“我不要。”
闻耳也很直接的拒绝。
奇怪,对冷意,他总觉得有话说不出口,可对上冷德文,他怎么一边敬畏,一边把心底话全说出来了?
冷德文捏着药,等他继续往下说。
“这都什么药啊。”他一脸嫌弃,话出口语气却又软糯,好像粘了麦芽糖,哼哼唧唧的。
他喉管细,吃青菜或喝药极易卡住,也因此,极其讨厌吃药。
“那人靠不靠谱啊。”闻耳嫌弃。
“普林斯顿高材生,”冷德文轻描淡写,将药递到他嘴边,“不过没让你相信他,是他没用。”
“——张嘴。”
闻耳也不知怎么的,冷德文命令下,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般就那样张开嘴,任由他将药片塞进自己嘴里。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旅行。”
“在哪儿?”闻耳咕嘟下去一大口水。
“非洲。”
——哇。
在他们计划去欧洲时,人家已经去非洲了。“safari吗?”闻耳成了好奇宝宝,他对世界有着充足的好奇欲望,他有一颗想探索世界的心,但却没有探索世界的钱。
“嗯,safari,还有坦桑尼亚。”
那次旅行是常春藤联盟的游学活动,在一起给小鹿包扎时两人结识。
“为什么他肯给你当家庭医生呀,这么高的学历,不浪费吗?”
“朗更喜欢自由,医院工作强度太大。”
“有多自由?”
“一年一半时间呆在纽约,剩下一半时间随便,一年三十万刀?”
闻耳惊掉下巴,这活可比摇奶茶好太多了,他眼巴巴道,“这活我能干吗?”
“就这么点出息?”冷德文注意到闻耳眼中的渴求,不自觉弯了弯嘴角,揉揉他脑袋,“想去以后带你去。”
以后?
他们明明才认识不久,冷德文就说了好多个以后,他们哪来什么以后?
闻耳安静下来。
冷德文看表起身,又揉一把他脑袋,把他塞回被子里平躺,“好了,你再睡会,有事就喊林妈,她随时都会在。”
“喂。”
闻耳叫住即将离开的冷德文,后者推门的动作一停。
“我和冷意分手了。”
“知道了。”
冷德文没有回头。
“我是说,”闻耳鼓起勇气道,“所以你没有一丁点义务要照顾我,也不用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回应他的是门锁咔哒合上的声音。
冷德文走了。
闻耳怔怔地望着纯白色的天花板出神,冷德文为什么要带自己回来呢?他喜欢自己吗?如果没有看错,他觉得冷德文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
可这点好感,能支撑自己能在这里呆多久?等到离开的时候,自己又该去哪儿?自己真的和冷意分手了吗?冷意会不会回来找自己?
如果冷意求复合的话,自己要不要答应他?
闻耳用被子蒙住头,再次成为一只鸵鸟。床品太舒服了,就让他借着生病的由头,在里面再多沉溺一会儿。
他不知道,冷德文才出门,就接到冷意电话:
“哥,闻耳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