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台后,新的移民政策就引发了不同阵营之间的冲突。
MAGA阵营担心移民抢走本该由美国人来做的工作,而科技行业则希望无论国籍如何,都能吸引最优秀的人才。
这些截然不同的愿景势必会在政策层面引发争端,正如从前高盛被称为华尔街的高盛,这些科技巨头又会如何影响政局,和美国、乃至全世界的未来?
而在这样充满动荡与争议的移民政策下,企业和个人又会对专业移民法律服务产生怎样的需求?
从行业内部来讲,无论是为科技公司和高技能人才提供策略性申请、豁免和合规服务;还是侧重于为本土雇员或团体就“岗位替代”、“工资歧视”等问题提起劳工诉讼,都有着广阔市场。
冷德文眸色渐深。
冷父不再多言,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从来都点到即止。正如响鼓不用重锤,要是面破锣,你敲烂了,也只能发出呕哑糟咂的难听声音。
冷德文思考片刻:“他们也有可能互相制衡,毕竟政策分歧是表象,根本目的还是趋同。”
冷父流露赞许。
余光中,冷德文瞥见,冷母将切成小块的牛排送到冷意面前。后者则哭笑不得,一脸无奈地说:“妈,我都多大了,我会自己切牛排!”
冷母才不管这些,又将盘子里的洋葱扒拉到儿子碗里。
“吃这个,里面富含维生素C!”
冷意一脸哭笑不得。
刚刚,他也在静听父亲和大哥的对话,那是他永远都不会有的体验。和父亲平等对话的权利,让世界上的事情成为自己私事的能力,以及毫不羞怯地和父亲进行争论的底气。
然而,他的母亲却只关心他有没有多吃一口。
多吃一口如何,少吃一口又如何?
手腕上,宝蓝色表盘的百达翡丽折射出低调耀眼的光芒。
从头到尾,母亲没有往这边瞥过一眼。
冷德文淡然收回目光,啜饮一口,低声和父亲分享着手头的几个案件,父亲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经济学家,看问题总有独到之处。
“德文,你有没有想过,往议员的方向上走?”冷父端着酒杯,慢悠悠道。
“议员?”
“是啊,难不成你还真准备一辈子就干律师?”
‘就干律师’?
冷德文觉得他爸这话说得挺有意思,好像他这个律所合伙人在父亲眼里,是多么不值一提的职业一样。
冷父看着这个被圈内称为“华人之光”的儿子,眼里满是不言说的赞赏与骄傲。这个儿子,从三岁起就被他带在身边,悉心培养。
冷父这一辈子,就被按在副院长这个位置上,动弹不得。而冷德文,就是他这辈子精心打造的,最完美无瑕的作品。
冷父看着儿子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这只表,戴在他儿子手上,比带着自己腕上时,更相衬,更耀眼。
所以,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他怎么会甘心,让他一辈子就止步于律师这个身份。
看儿子若有所思的神色,冷父主动与他碰杯:“该想想了。”
“最近与大郑先生联系多吗?”
“如常。”
“大郑先生是你的客户,好好捧着,别得罪了。”
这句客户有两层意思,一则,现在郑家所有的诉讼和非诉业务,都放在冷德文这儿。二则,倘若冷德文真去竞选议员,有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岳家,那将是他最好的助力。
“郑林枫呢?”
“在欧洲。”
“你们小年轻,也别光顾着事业,也该见见面,联络感情。”
“上个月去德国开会,刚见过。”
冷德文面无表情道。冷父这话说得虚伪,在他眼里,哪有什么感情?
若非郑林枫是大郑先生的长女,他会让自己和她联络感情?
他想起来在德国和郑林茵匆匆一面,那女人高挑,高傲,妆容精致,步履生风。发型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一身职业套装剪裁考究、廓形利落,犹如利刃出鞘。
他看她在欧洲开拓市场开心得很。
哪里像个女人?
冷德文默默摩挲着腕上精钢制成的表带。
他真要和她结婚?
郑林枫雷厉风行,他看得出,她眼里只有对权力的渴望。没有一点温柔与情意。
在他看来,郑林枫还不如她妹妹郑林茵来得可爱。
和这种女人过一辈子,他也想不出来是个什么样子。
冷德文抿了一口酒,玫瑰色的大厅内,侍从如云,香鬓云影间,他竟然感到一丝厌烦。
这丝厌烦不知从何而起。
身边,母亲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着冷意,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面前,是不断要求自己的父亲,而他的要求,没有尽头。
冷德文淡淡放下餐巾。
一切都索然无味。
父亲眼里,人生是永无止境的高峰,只有攀爬。
自己攀不上去,用尽全力也要鞭策儿子攀登。
永不停歇。
身边一切都是可利用的资源。
只不过,他承认,他爸说的或许是对的。
要在一个国家立住脚,就不能满足于做一个简单的打工者。必须深入到政治里去,深入到经济里去,为自己的理念、种群发声。
只是。
他,真的要从政吗?
这餐饭很快结束,兄弟俩送冷家父母回酒店房间,几人一路出去,每走几步,就会遇到一个认识冷德文的人。迫使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和对方寒暄几句,其间,还遇到了两个斯坦福大学的教授和他们的妻子。
和父亲与有荣焉、母亲的毫不在乎不同,每当这时候,冷意都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上去。
他害怕父亲问一句,为什么这些人没有认识你的?
好在,根本0个人在意。
老林要载着冷德文回上东区的大宅,顺带捎上冷意。
临了冷母问了一句,冷意怎么自己不开车,冷德文冷冷瞥了他一眼,冷意被他看得一哆嗦,见状,冷德文转身走了。
到底没出卖弟弟。
然而到了第二天下午,他却突然接到弟弟的电话。
“哥,我忘记闻耳还在大都会博物馆了,现在我要陪爸妈去第五大道逛街,救急救急!你能帮我打发一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