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其他学杂费用。
笃笃——
闻耳几乎是不抱希望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然而声音却从身后响起: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闻耳吓了一跳。
他急忙将资料往怀里一藏,转身,见到的却是……冷意的哥哥?
他不太确定,毕竟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对那个眉目疏朗的男人,他所留下的印象,也只有一个倨傲沉冷的背影而已。
“你是这儿的主管吗?”
这话问的天真,逗得冷德文笑了一下。“不,我来找校长。”冷德文指指楼上,他打量着闻耳的神情:“你不记得我了?”
“您是……冷意的哥哥?”
“我叫冷德文。”冷德文扯了一下领带,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很高兴见到你。”
“德文哥。”闻耳从善如流。
“嗯。”冷德文眉眼弯了一下。
闻耳怔怔的。
好像,这个哥哥比冷意口中的要好一点?
没他说的那么自大,也没那么狂傲……
等到闻耳和冷德文并肩走出半英里地了,还在感慨这一点,这个看上去矜贵冷淡的哥哥,竟然出乎意料地平易近人呢!
看面相,他应该是很挑剔的人才对。
鼻子很高,眼窝很深,轮廓鲜明,不笑的时候,眉眼锋利而又冰凉,就像那种雕塑系的石膏像。
而且身高也好高!
闻耳走在他身边,偷眼打量。没想到却被他揪住视线,他听见身边男人慢悠悠道:“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
“……我、我没有!”闻耳一下脸爆红,连耳朵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怎么来国际生办公室?遇到困难了?”好在冷德文没揪着这一点,反倒挺和善地问。
“不是,帮同学来送一下材料。”
“哦,你经常这么好心?”
“不是,是他要打工,所以拜托我帮忙……”闻耳下意识地撒了个小谎,他开始偷偷盘算自己身上的衣料够不够贵重,该死,他今天没戴那条lv的围巾。
冷德文轻轻“噢”了一声,道:“你不用打工。”
“也不是,只是今天恰好有空……”
闻耳有点懊恼,他还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尤其是在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一副眼镜、一枚戒指,都会让他感觉更好些。
不过,好在这位冷先生看起来不像是以貌取人的人。
“介意带我去找冷意吗?”冷德文问他,脸上浮现出苦恼的神情:“我没来过你们学校,差点迷路了呢。”
假的。
秘书直接驱车将他送到办公楼下,他一路上都在后座处理公务,根本用不着他认路。
“好啊!”
冷德文笑了,他故作好心地问:“会不会耽误你上课?”
闻耳连连摆手:“我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要到晚上才有一节呢。”
冷德文笑意加深了一些。
果然,是清澈的男大啊。
冷德文笑起来和冷意完全不一样,很是俊雅,自有一股彬彬有礼的绅士感,让人油然而生一股亲近。他眉眼弯弯:“那就谢谢你了。”
这位哥哥真是个好人呢。
总是这么温和平静的淡笑着,跟一脸臭屁傲慢的冷意完全不一样!闻耳不禁感慨,虽然是兄弟,但还真是不同啊。
然而假如秘书此刻在身边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冷德文今天一上午笑的次数,比他去年一整年笑得都多。
“德文哥,伯父伯母是不是下周要来呀?”
看冷德文这么好说话,闻耳的胆子也大了点。
“是,”冷德文故作惊诧,他失笑道:“冷意连这个都告诉你了?看来他这次真的很认真。”
假的。
冷意根本没向父母提过他。
闻耳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我好准备礼物,第一次见面,有点紧张呢。”
谈话间,闻耳注意到了他手上的腕表。
P……他对腕表没什么研究,只觉得这表很大,很贵。他偷偷记下这串英文单词,准备回去看看有什么表是以P开头。
“不用特别准备,他们什么也不缺,心意到了就好。”
是客气话,闻耳微微气馁,“这样啊,冷意很少和我提,弄得我心里挺没底的……”一直追着人家父母问也不好,他赧然一笑,转了话头,礼貌问:“那您呢?您从事什么工作?”
“冷意没跟你提过我?”冷德文眉毛微挑。
“提过。”
但都不是什么好话。
闻耳挠了一下脸颊。
“我是一名律师,小同学。”冷德文认真地说,他理所当然地递出自己的名片,那张本应该只出现在各大总裁贴身皮夹里的合伙人名片。
冷德文道:“未来遇到什么困难的话,都可以来找我。”
在一片秋日的金光中,闻耳莫名被这张烫金的名片晃了眼。
——奇怪,他的语气是那样温和笃定。
就好像是预判了,他一定会遇到什么困难一样。
正巧,有一片叶子飞到闻耳头上,秋天的落叶,金黄金黄,冷德文伸手帮他拿下。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闻耳!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