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确实只是想“养”个宠物,没必要用什么真心。
但那个吻之后他确定,这种味道他朝思夜想,绝对不可能戒掉。
那不是跟在他身边,见缝插针的偷筷子水杯卫生纸可以满足的。
他一定需要,更亲密的,更充足的□□。
“你看,”施云奇摊手,“你连‘这道菜虽然奇怪但我因为你做的所以愿意尝试’这种土味情话都不会说,还指望人家懂?”
“我说不出口。”贺笑晖硬邦邦地说。
“那你活该单身。”施云奇毫不留情,“而且说真的,你对人家到底是食欲还是爱意,你自己分清了吗?”
贺笑晖的手指收紧,采样管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分得清,是食欲。
每次看到姜夜明,最先涌上的永远是那种撕扯理智的饥饿感。
血液奔流的声音,脉搏跳动的频率,讲话时露出的舌尖。
这些细节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伴随着唾液疯狂分泌与胃部的痉挛。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永远浅尝辄止。
为了食欲,可以发展爱意。
施云奇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至少这个回答比之前纯粹‘我想吃他’有进步。那我问你:抛开他是Cake这个事实,你喜欢他什么?”
贺笑晖思考了很久。
“……没有。”他终于找到形容词,“怎么找一个人的闪光点?”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施云奇率先打破寂静:“你真是有毛病。”
“我都送了礼物了,还做了饭。”
“说过了一—无效。”施云奇竖起手指,“听着,普通人谈恋爱,需要明确的信号。你得告诉人家:我在追你。不是合作,不是试菜,是我想和你建立恋爱关系。”
“怎么说?”贺笑晖皱眉,“直接说‘我想追你’?”
“可以啊,如果你不怕把人吓跑的话。”施云奇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书,封面印着《恋爱沟通的艺术》,“借你看,实验室上次团建抽奖的,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贺笑晖盯着那本书,仿佛它是什么危险化学品。
“或者,”施云奇收回书,换了个建议,“你找个机会,营造点气氛,然后试探一下。比如约他吃个正式的晚餐——不是你家或他家,是餐厅。点蜡烛那种。”
“啧。”
“你是去吃饭的吗?你是去谈恋爱的!”施云奇快要抓狂,“而且你可以点他喜欢的,看他吃啊!说点‘看你吃东西很幸福’之类的——虽然对你来说是假话,但听起来就像情话!”
贺笑晖若有所思。
“还有,”施云奇补充,“既然你决定要追,就暂时把Cake的事放一边。至少在确定关系前,别想着取样、别想着实验室,就单纯把他当姜夜明,一个你喜欢的、想追的人。能做到吗?”
“……不能。”
“不是不能,是必须。”施云奇严肃起来,“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而你从一开始就带着双重目的接近他,那伤害会是加倍的。你要想清楚:如果你骗到手了享受了一段时间的美味,那你还能接受他的离开么?”
贺笑晖闭上眼睛。
不可能。
“你有这意志力可以去当戒毒所领班了。”施云奇拍了拍他的肩,“好了,追求指导到此结束,咨询费记你账上。现在,出去买束花或者干点别的什么浪漫的事,别在这儿污染我的实验室气氛。”
“你的实验室只有培养皿和样本。”
“你就是我的样本,快点准备抽血去,尿酝酿的怎么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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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夜明打定主意,主动出击,问清楚贺笑晖若即若离是什么意图。
如果贺笑晖搞得兄弟情,那他,那他,那他也准备想想如何直面自己的真心!
如果贺笑晖认定他飘零半生未遇明主,那自己就不想东想西了!给他好好干活!
贺笑晖打定主意,更进一步,跟姜夜明讲清楚自己的想法。
没章法的一通乱搞,除了让自己心更乱,食欲丝毫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姜夜明就在身边更加忍耐不住。
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处着!
万一大概也许可能会发现这个糟蹋美食的家伙的闪光点。
然后自己无视秩序无视理智无视审美喜欢上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