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拿着相机，对着这一大箱“突如其来的财富”手足无措时，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更是让他心头一跳——

贺笑晖。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颓废，按下了接听键。

“喂？贺先生？”

“快递收到了？”电话那头，贺笑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直接切入主题。

姜夜明瞬间明白了：“啊！是您寄的？这是留错地址了？”

贺笑晖的声音低低的：“没有，送你的。”

姜夜明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挠了挠头：“不至于吧……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

贺笑晖语气很平静：“给你的就收着吧。”

“好……好的吧，谢谢贺先生！”姜夜明看着那堆相纸，心里一个劲的卧槽，忍不住问：“不过……这相纸怎么……好像不太一样？”

都知道拍立得好买，相纸的产量低的惊人，价格波动的厉害，这，难道贺笑晖还有这个囤纸的爱好？

“嗯。”贺笑晖应了一声，解释道，“市面上限量购买，从不同渠道零散收来的，所以批次杂。”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姜夜明脑海里却瞬间勾勒出一幅画面：高高在上的贺大少爷，为了凑齐这些相纸，可能动用了助理，或者亲自混迹于各种二手平台和粉丝群，跟人沟通、下单、等待……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让姜夜明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贺先生，这……无功不受禄，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他组织着语言，想表达感谢又觉得受之有愧。

贺笑晖打断了他，理由给得冠冕堂皇：“合作需要。感觉你屋子墙面空，缺乏生活气息。用这个记录日常，培养镜头感，对美食记录有帮助。多练习拍照技巧，没坏处。”

姜夜明到嘴边的客气话被堵了回去。原来……是为了工作？是为了让他更好地“配合创作”？

还没等他细想，贺笑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似乎……稍微放缓了一点？

“以后有机会，可以给我拍照。”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姜夜明的心湖，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给他拍照？这……这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紧接着，贺笑晖似乎不打算再多言，简单交代了一句“相纸不够再说”，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先这样，你忙。”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姜夜明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有点回不过神。

他低头，看看手里崭新的拍立得，又看看地上那箱零零散散却分量十足的相纸，再回味一下贺笑晖那句“可以给我拍照”……

巨大的困惑和微妙的惊讶交织在一起，让他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

“所以……贺老板这是，在用他的方式……支持我工作？”他喃喃自语，“还是说……”

那个“他肯定喜欢我”的念头再次顽强地冒了出来，并且因为这份“莫名其妙”的礼物而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贺笑晖这种人，还以为他都是什么单反大镜头爱好者呢，没想到还喜欢玩拍立得？

姜夜明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人还怪好玩的，没想到看起来很成熟的人，私下喜好还挺潮流。

他完全忘了这玩意是自己说过想要的！毕竟在视频里乱说的话多的是！

姜夜明抱着拍立得，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也顾不上周围乱糟糟的环境了。

他心里的那点焦虑和疲惫，似乎被这个意外的插曲冲散了不少。

他拿起一盒相纸，拆开，小心翼翼地装进相机。然后，他环顾四周，最终将镜头对准了桌上那本写满了“机密”的研究笔记和旁边吃了一半的茶叶蛋。

“咔嚓！”

快门声清脆。相纸缓缓吐出，带着一点神秘感。

他拿着那张逐渐显影的照片，看着上面凌乱却充满努力痕迹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好吧，贺老板都提供了“专业装备”，他姜夜明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他深吸一口气，把拍立得和相纸小心收好，然后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的剪辑界面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为了配得上贺老板的“厚爱”（那五万月薪），他必须得更努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