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燃黎的目光在一众摊位前扫过,沈承风把一袋板栗递过去,“小师姐,别光看了,尝这个,又香又糯。”
宋燃黎刚要伸手,糖画摊位出现在远处,她眼眸倏地亮起,“你在这里等着。”
糖炒栗子都没拿走,转头,她就没入人群里,没影了。
沈承风目光四处搜寻,没寻到那抹黑衣身影的位置,只好抱着糖炒栗子站在街道一边等着。
他捏出一缕幽绿灵力,灵力卷起纸袋里的一颗板栗,剥开,送到他嘴边。
小师姐不在,板栗突然就不香了。
沈承风没张嘴,啪地一声,那颗剥好的板栗重新扔回了纸袋里,幽绿灵力散去。
他用着戏法一样的灵力,路过的人都视而不见。
幻境就是幻境,平常装得再怎么真实,也都是没有魂魄的木偶,随人摆弄。
折好纸袋口,放到地上,沈承风意兴阑珊地蹲下,用玉笛在地面上,一横一撇一竖,胡乱画着。
近旁摊位上的老板唠嗑瘾犯了,“唷,小兄弟,这是在等哪位姑娘呐?”
沈承风掀了掀眼皮,不搭理,玉笛继续乱糟糟地画着,徒留风中尴尬的摊位老板。
宋燃黎去了很快就回,手里拿了两根糖画,一根大兔子糖画,给阿萤带的,阿萤说上次的糖画掉地上,没吃完很可惜。
阿萤记忆被改,也不记得金流空间的事,她估摸着是小师弟掳走阿萤,才致使糖画掉了的。
另外一根,是祥云糖画,和大兔子一样大的大祥云糖画,给沈承风的。
沈承风当时装模作样被小师弟掳走,糖画也掉地上了吧……
宋燃黎走回到原地,没见到沈承风人,看了一圈,刚准备大声喊他,正好瞧见他正在她右后方呢,蹲着,拿着玉笛忿忿地戳着地面。
宋燃黎走过去,轻踢了他一下,“沈承风。”
陡然被人踢,沈承风愤愤起身,正想理论,一看是小师姐,眼神瞬间清亮,“小师姐!你可算是回来找我了,我等你等了好久。”
哪有好久,糖画摊位前,今日就只有她一个人在买,浇筑三根糖画,糖画老板制作又熟练,没花多少时间吧。
宋燃黎把祥云糖画递过去,“再抱怨就收回。”
沈承风先怔后喜,“原来小师姐是特地给我买…”
他去接糖画时,才看清她手上另一根糖画的样子……
一盆温凉温凉的水浇在了他头上,“噢,不是特地给我买的,我是顺带的。”
沈承风还是接过了那根祥云糖画,这飘逸的祥云,乍一看,还挺像一阵风的。
宋燃黎把兔子糖画收进储物袋,“是特地,给你们买的,没有顺带。”
沈承风这时傲娇起来,“小师姐,我可不像那小丫头那么好哄,一根糖画收买不了我。”
“想知道境眼的下落,糖画不行。”他扭过脸,把糖画递出去,作势不要。
“放心吧,我没打算用一根糖画交换境眼下落。”宋燃黎捡起两纸袋糖炒栗子,一袋塞到他怀里,另一袋自己拿好。
她往前走,“再逛逛吧,逛到你高兴为止。”
本是打算要劝服他的,但她临时改了主意,出来游玩要尽兴,心里装着事可游玩不好。
月光洒在前面那抹黑衣身影上,为其笼上一层柔和。
大概发现有人没跟上来,那抹黑衣身影回头,嘴里还叼着颗板栗,纳闷问:“不逛了?”
“逛逛逛,当然要逛,今日要逛个够!”沈承风顶着个翘得老高的嘴角,就追了上去。
两人将这凡界逛了个彻底,泛舟游湖,听书赏曲,将其余事情都抛在脑后,尽情享受放松的游玩时刻。
最后,两人坐在酒楼的楼顶,吹风赏月,旁边还放着一盏茶水。
沈承风取出揣在心口的灵海珠簪子,“小师姐,这根簪子其实是我之前想送给你的赔罪礼,可惜当时你没有收。与它契约,簪身上就会绕有一抹你的灵力。小师姐,有你的灵力点缀,这根簪子会更漂亮吧……只不过它也不是真的,幻境幻化的。”
灵海珠制成的簪子在夜幕月光下更美更夺目。
宋燃黎:“所以,它真的不是境眼?”
沈承风:“不是。小师弟说的对,戴上契约它,或是毁掉它,确实会掉进另一层幻境,另一层我和你都不会记得真实修仙界的幻境。”
夜风把沈承风的话语吹来。
簪子的目的冷不防揭开,宋燃黎悚然一惊,原来她当时离危险的境地就差一点。
如果陷入谁都没记忆的另一层幻境,那可真是棘手了。
宋燃黎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头发上的木簪,再瞥向罪魁祸首。
沈承风虽心虚但也坦诚,“小师姐,我当时确实动了想把你们拉进另一层幻境的念头,如果一起忘却真实,也就不会纠结于幻境不幻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