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问与不问都不会对!问与不问的结果也没有区别。问与不问今晚都不会有一口热汤热饭。
问与不问都终将惹火烧身!
厨房离大门很近,在铲子、油壶、和一颗花菜朝程渝飞来的间隙程渝开门逃窜。他不想挨揍!一点都不想,成为他逃窜当下唯一的想法!
没有人生来就能游刃有余的应对这个世界,程渝也不例外!他不怯懦,他没轻饶扒他裤子的恶童也算是出出从父亲那儿沾染的戾气!他讪笑,那几个出了事只会找父母撑腰的小屁孩放在他的世界里真的不算什么。可是程渝笑的很苦。
夜幕中,在小区游荡了一圈的程渝回到楼下,掏出地下室的钥匙开门反锁,坐在墙角的木板上发呆。他没开灯,他家的地下室临街,有个小窗,他不想被察觉,躲进黑暗抱膝往外看整好看得到万家灯火。那一个个颜色不一的小格子里有婆娑的小人来来回回。他们在干嘛?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错落交集……
万家灯火泯灭夜幕换上晨容,这一觉睡的尤为安稳,或许是累了,或许是几日的紧绷得以舒展。
……
天大亮,程渝几乎是弹射起跳!程渝自己也不成想自己竟会依着一块木板睡的这么沉。他开始担忧上学迟到、也担忧这个时间的父亲已经起床,自己的书包还在家里、更担忧父亲会不会已将他摊开未及收起的作业书本撕碎。
程渝轻轻开门,踩着打砸后遍布满地的碎渣,蹑手蹑脚的收拾好未被波及的书本作业,火速逃离了满是狼藉的家。
这天很冗长,程渝开始期待傍晚,此刻的他很想快点见见邻居大叔,他很想有人对他笑对他说温言暖语的话。在邻居大叔这,程渝从不失望。
小电驴的速度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自家楼下。程渝盘算一路,要说的话终究是开不了口。邻居大叔察觉到程渝的异样。
“怎么?今天都不怎么讲话。”
程渝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叔,今天能去你家呆一会吗?”
邻居大叔独居的家比起程渝家更具生活气息,餐桌上还随意散落着水煮蛋未收的蛋壳。
大叔招呼程渝随意,沏了新茶,翠绿的茶水里有新叶旋转,聊了个大概,大叔留程渝吃了晚饭。稍晚些再回家。
晚饭的间隙,程渝写着作业,听着厨房里手起刀落生出的忙碌的声响,不一会便有热腾腾的香气溢出。程渝恍惚,为什么这不是他拥有的,一个普通的家,本该有的样子。
回家。
程渝依旧小心的开门关门,屋内被粗略的打扫过,地板还有些粘脚,但各类残渣被装进了垃圾桶。程渝判断父亲该是消气了的。希望明天不要为难他。
程渝栽进被子沉沉的睡去。少年很累,也不想再弄出声响招惹麻烦,因此睡去是不错的选择。
但命运不按常理出牌,命运真真的不想让这平凡的一天,轻松的画上句号。
程渝不曾察觉其父亲已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程渝的床边,隔着黑暗一脚踹向程渝的后腰。这一脚挨的毫无防备结结实实,睡梦中突然失重的程渝缓了半天才挣扎着起身。
程渝半弯着腰,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撕心裂肺的大喊着质问“你究竟要怎么样!”
这句话换来的无疑是暴打!半大的少年推开父亲,但并不势均力敌的体型差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这一次程渝没有落下书包,他拽着自己的书包在夜深人静的路边靠着树揉隐隐作痛的后腰。
他不知道如何结束这种毫无由来的暴行,他明白,撒气真的不需要理由,往前的很多年程渝的母亲因孩子被打得严重也许多次的质问过程渝的父亲,得到的永远是一个敷衍至极的用于搪塞自身暴行的回答。
真要阐述,就一句看他不顺眼而已。
无解的责难放在一个孩子身上令人不齿,放在现实的世界又悄无声息。
后腰上持续的钝痛让程渝只想快点回到可以暂时庇护他的那个地下室。可显然疼痛的后腰和书包拖着他走的很慢,他低着头慢慢走一步一步走……
再抬头自己居然走到了邻居大叔的楼下,大叔家的灯还亮着,很亮,也是橙黄色的暖光,他很想很想进去,想到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去了。他敲开了这个独居大叔的家门。
这一晚他告别了持续散发霉味的地下室,他占据了大叔家的半边床。陌生的环境熟悉到令人安心的气息,程渝闭着眼睛想到了某本小说中读到的伊甸园。
这本不该是个难眠夜,但程渝站在厕所很久,久到本该人人熟睡的凌晨里,邻居大叔都被惊动了。
“程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