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道：“程渝你的内裤很特别！特别的破！”

说罢，围着程渝哄堂大笑，这些哄笑轻而易举的湮灭在吵杂的活动室中。无人在意。

哄笑声只令一人窒息，此刻程渝的脑袋嗡的沉入了水中。他无措，他抓着腰间的内裤边，他躲避着讥笑的几人伸向他松垮内裤的魔爪。

“程渝，你的内裤上有个洞。”

语毕，落下话音的魔爪抠向程渝的内裤，“嘶啦！”那个洞破的更大了一些，程渝胸口随即起伏眼眶发胀。瘦弱沉默的程渝不肯示弱紧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眼前讥笑无赖的少年。他在等，等这个人再多逾矩一步就飞扑撕咬，咬向他那发出嗡鸣声的喉管！

可显然，平时在大家眼中沉默甚至怯懦的程渝，辅之因消瘦而略显内八的走路状态，并不会让少年们在此刻因感受到危险而后撤！

冲突爆发之际，男老师整顿纪律的呵斥应声而下！打断了几人的对峙，少年们悻悻的散开，站在队伍中继续着窃窃私语的调侃和打量。

那日在程渝记忆中是煎熬的，也是那日程渝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竟如此令人作呕！

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穿回校服的程渝并无选择的将这一切翻篇。他知道，凭谁都看得出，这几个满嘴折辱的同学是家境较好的一类，他们当然不懂世间百态和体谅像自己这样的人。与他们不同，自己没有实质的证据与这些人就无法计较，也无力计较，那些在别人眼中的……小事……

但就算是这样，命运都没打算轻易的放过他。

翌日傍晚，操场的西南角。程渝并没有等到已经很久不热络，但突然约他一起回家写作业的小学同桌。看到的却是几张令人不适至此永不能抹去的扭曲面容。没错，正是那几个在活动室“招呼”程渝内裤的恶魔。

一些并非高耸于物质世界的碑铭轰然倒塌，命运那锈迹斑斑的齿轮如同咬紧的后槽牙一样咯咯作响，快速积聚的戾气企图在程渝的命运中深深的刻画一道。

几个恶童截住程渝，抠破程渝内裤的罪魁祸首扬起手中的红内裤叫嚷着要将这崭新的内裤送给程渝，言语间程渝被几人推搡进了空荡萧条的男厕。

“让开，我不去也不要！”被羞辱激怒的程渝，并不像恶童根据程渝消瘦的身型所判定的那般软弱。

他推搡着想要冲破阻滞，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可惜身单影只，在几人的合力阻拦下，几番尝试终没能突破几个魔童的包围。

人数、体型的压倒性优势让本就恶意狡黠的恶童们如同挑逗困于笼中的雏鸟，在与程渝的纠缠中放大着因折辱他人而带来的快感。

“程渝谁教你这样没礼貌。收到礼物要说谢谢！”

“程渝穿破内裤很舒服吗？脱下来给咱们涨涨见识。”

“叫叫叫那么大声！很光荣～”

“个人卫生，搞搞好！别上个厕所熏死苍蝇！”

“哈哈哈，程渝换上新内裤试试呗！”

言语之中尽是羞辱，讥笑的对视后，是早有预谋的默契十足。几人猛的扑向程渝，开始撕扯程渝的裤子。

“脱下来换新的试试！”

“恶心的烂布头兜着□□，会不会刺挠！”

被恶意、暴力、戏耍的程渝不及难堪已被几人扑倒在地，他抓不紧、扯不住的校服裤子很快便退到了膝盖，他挣扎踢踹，可校服裤脚的松紧带在恶童们的撕扯中却助力程渝陆续踢飞了脚上的鞋。

终于鞋子飞了裤子离身，那破旧松垮的内裤被撕碎，像抹布一样扭曲在一旁。

程渝赤裸着□□光着腿挣扎着起身退到角落。他恶狠狠的看着羞辱者，也顺着他们戏虐的眼神看了自己的下半身，他不及想这几个恶童为何如此恶毒，视线便移到了自己脚下那遮不住半点尊严，却滑稽到顽固的，遮蔽着脚踝也如同那抹布一样松垮破旧的袜子上！

显然这一幕也一同落入了几个恶童的眼中，他们的讥笑更甚，挑衅更甚。

“诶哟～程渝的袜子比内裤更破，哈哈哈哈…原来不止有破内裤还有……”

程渝脑袋中的吵杂声嗡鸣，上涌的气血顶的程渝逐渐听不清霸凌者的讥笑，又吵的程渝想要昏死过去。

讥讽嘲笑交替间，一人捡起地上沾满土灰的红内裤，势必让程渝穿给他们看。又是几个狡黠眼神的交汇，几人同时间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