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利润更高。”李悠然说，“而且，我们有自己的装修队，成本能控制。”

王兰兰沉思起来。女儿说得对。这两年，她组建了一个小装修队，专门负责自家房子的维修和简单装修。人手是现成的，技术也成熟了。

“回家我们详细算算。”她说。

晚饭时，王兰兰把学区房的想法说了。爷爷埋头吃饭，不懂这些；奶奶则担心：“买老房子？会不会有问题？”

“妈，老房子有老房子的好处。”王兰兰解释，“公摊小，位置好，最重要的是有学位。”

“学位？”奶奶不解。

“就是上学的名额。”李悠然接过话，“实验小学是桐镇最好的小学，每年招生名额有限。买了旁边的房子，孩子就能上这个学校。”

“这么金贵？”奶奶咋舌。

“现在家长都重视教育。”王兰兰说，“为了孩子，多少钱都愿意花。”

吃完饭，母女俩在书房算账。王兰兰拿出计算器，李悠然拿笔记录。

“实验小学旁边，一套五十平的房子，现在市场价二十万左右。翻新成本，按每平五百算，两万五。加上税费中介费，总成本二十三万。”

“翻新后能卖多少？”李悠然问。

“不好说。”王兰兰想了想，“但实验小学旁边的房子，均价四千，五十平就是二十万。如果装修得好，卖到二十五万应该没问题。”

“那利润只有两万。”

“确实不高。”王兰兰皱眉，“而且资金占用时间长，风险大。”

李悠然咬着笔杆，突然说：“妈，如果我们不卖，只租呢？”

“租？”

“对。”李悠然眼睛亮了，“学区房租金肯定高。而且，租给有孩子的家庭，一租就是六年，稳定。我们买下来，翻新，出租，用租金还贷款，等房价涨了再卖。”

王兰兰愣住了。这个模式，她听人说过，叫“以租养贷”。但桐镇这么小的市场，可行吗？

“我们先试试。”她最终说，“买一套小的，看看效果。”

第二天，王兰兰回到中介店里，开始物色房源。实验小学旁边的小区叫“育才苑”，是八十年代纺织厂的家属楼。房子旧，但维护得不错。

她看中了一套三楼的房子，四十八平，一室一厅。房主是个老太太，儿子在省城工作，要接她过去养老。

“阿姨，这房子您打算卖多少钱？”王兰兰问。

老太太伸出两个手指：“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阿姨，这房子太旧了，还得重新装修……”

“就这个价。”老太太很坚决，“要不是儿子催得急，我还不想卖呢。这房子地段多好，实验小学就在对面。”

王兰兰没再还价。她仔细看了房子的结构、水电、墙面，确认没有大问题后，当场交了定金。

“妈，你真买了？”晚上李悠然听说后，有些惊讶。

“嗯，试试水。”王兰兰说，“明天开始装修，争取一个月弄完。”

装修队是老熟人，王兰兰亲自盯。墙面重刷，地板重铺，厨房卫生间全部翻新。她还特意把客厅隔出一个小书房，放了书桌和书架——这是李悠然的主意，说这样更像“学区房”。

一个月后，房子焕然一新。浅黄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地板，崭新的厨卫设施。虽然只有四十八平，但温馨整洁。

王兰兰拍了照片，挂在中介店里，标注“实验小学学区房，精装修，拎包入住”。

挂牌价：月租八百。

这个价格在桐镇是天价——普通两室一厅才租四五百。但挂牌当天，就有三个家长来看房。

“王姐，这房子真能上实验小学吗？”一个年轻妈妈问。

“能。”王兰兰拿出房产证和户口本复印件，“房子在学区内，户口落进来就行。不过实验小学要求户口满两年，你们得提前规划。”

年轻妈妈犹豫了：“两年……那来得及吗？”

“孩子多大？”

“四岁。”

“来得及。”王兰兰说，“现在落户，两年后正好上一年级。”

年轻妈妈当场签了合同，押一付六，一口气付了五千六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