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是厂里分给老职工的,职工去世了,子女都在外地,就想卖了。”□□说道,“里面东西都不要,您买了就能住,或者租出去。”
王兰兰每个房间都看了,她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流出来,她试了试水压,感觉还不错。又拉了拉电灯开关,电灯“啪”地一声亮了起来。
“妈,这个好像不错。”李悠然说。房子虽然老,但干净整洁,窗户也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温暖而明亮。窗户外的风景也不错,能看到远处的一些树木和街道。
王兰兰“嗯”了一声,还是没表态,她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一个上午,她们看了五处房子。回到中介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王大姐,看得怎么样?”□□问。
王兰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我再想想。下午还想看看别的。”
“行,那您下午再来。”□□说道,“我这还有几个房源,都是今天刚收到的。”
从中介出来,王兰兰带着女儿在路边找了个面馆。面馆不大,里面摆放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有些油腻,但还算干净。她们一人一碗牛肉面,五块钱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牛肉块大而鲜嫩,汤汁浓郁醇厚。她们坐在桌子前,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与满足。
“然然,你觉得哪个好?”吃饭时,王兰兰问。
李悠然想了想,说道:“五十平那个铺面不错,还有纺织厂那个房子。”
“为什么?”王兰兰问道。
“铺面位置好,以后肯定能租出去。房子嘛……看着舒服。”李悠然说不出太多道理,只是凭感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王兰兰点点头,说道:“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我们得多看几家,不能着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与坚定。
吃完面,母女俩又走了几条街,看了几家别的中介。每个中介都要收看房费,王兰兰都交了,她知道这是规矩,也是必要的成本。她从钱包里掏出钱时,没有一丝犹豫,但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这些花费。
下午看的房子更多,有单位的筒子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有临街的商铺,商铺的招牌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还有几套新建的商品房,商品房的户型新,有独立卫生间和厨房,卫生间里的瓷砖洁白明亮,厨房里的橱柜崭新整洁。但价格贵,一套要七八万。
“妈,商品房是不是更好?”李悠然问。她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羡慕,她想象着自己住在这样崭新的房子里,一定会很幸福。
“好是好,但太贵。”王兰兰算了算,说道,“七八万只能买一套,但同样的钱,能买两套老房子。而且老房子位置好,租得快。”她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快速地按动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她顿了顿,又说:“我们现在不是要住,是要投资。投资就要算回报率。”
李悠然记住了这个词:回报率。她虽然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但她知道这是母亲在认真考虑的事情。
傍晚回到招待所,夕阳的余晖洒在招待所的招牌上,给招牌镀上了一层金色。母女俩都累坏了,她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房间。王兰兰拿出本子,把今天看的房子都记下来,旁边标注价格、面积、优缺点。她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写得十分认真。
“今天看了十二套。”她数了数,说道,“明天再看一天,后天做决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妈,我们要买几套?”李悠然问。
王兰兰看着本子上的数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能买多少买多少。但得留点钱装修、交税,还得预备万一租不出去,能有周转的资金。”她合上本子,靠在床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未来的计划。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她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期待。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