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换上了笑脸:“看房?买还是租?”
“买。”王兰兰坚定地说道。
听到这话,男人精神了些,坐直身子,问道:“想买什么样的?多大面积?什么价位?”
王兰兰想了想,说道:“最好是临街的铺面,或者好租的住宅。面积不用太大,六七十平就行。价格……看具体情况。”
“铺面有。”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破旧不堪,纸张也有些发黄。他翻了几页,说道:“街有两个,一个三十平,一个五十平。住宅嘛,附近有几个单位的房改房,户型老点,但位置好。”
“都看看。”王兰兰说道。
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悠然,有些犹豫,说道:“大姐,看房可以,但得交五十块看房费。看了不买,这钱不退。”
王兰兰皱了皱眉,但还是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块,递给男人,说道:“行。”
交了钱,男人态度好了些,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我叫□□,叫我小陈就行。大姐怎么称呼?”
“姓王。”王兰兰简洁地回答道。
“王大姐,您稍等,我去拿钥匙。”□□起身进了里屋。里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李悠然打量着这间中介。墙上贴着市区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很多地方,红笔的颜色有些暗淡,圈画的痕迹也有些模糊。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和报纸,文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报纸也随意地散落着。角落里还有一台老式电话,电话的外壳已经有些褪色,听筒上的线也有些缠绕在一起。
“妈,这个人也叫建国。”李悠然小声说道。
王兰兰愣了一下,没说话,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扫视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很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他说道:“走吧,先从最近的开始看。”第一个看的是街三十平的铺面。铺面在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街道两旁人来人往,有行人匆匆走过,有小孩在嬉笑玩耍。隔壁是家裁缝店,店门口挂着几件做好的衣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对面是国营副食品商店,商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顾客进进出出,十分热闹。但铺面本身很破旧,木门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斑驳的木头,玻璃也裂了一道缝,像是一道伤疤。
“这铺面位置好,就是旧了点。”□□一边开门一边说,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发出“咔嚓”的声响。门打开后,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灰尘的气息。王兰兰走进去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她每走一步,灰尘就在脚下扬起。墙上贴着十几年前的宣传画,已经发黄发脆,轻轻一碰就可能掉下来。
“有房产证吗?”她问。
“有,房改的时候办的,清清楚楚。”□□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房产证,递给王兰兰。王兰兰接过房产证,仔细地翻看着,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摩挲。
“这原来是个国营理发店,后来倒闭了,房子就归了职工。现在职工家里老人住院,急需钱。”□□解释道。
王兰兰没表态,又看了几分钟,说道:“看下一个。”
第二个铺面也在街,五十平,比第一个好一些。门窗都是完好的,玻璃干净透明,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里面还留着前一个租客留下的货架,货架上的油漆有些剥落,但还算结实。但要价四万五,比第一个贵了不少。
“这个租客刚搬走,之前是做五金生意的,生意不错。”□□介绍道,“房主调到外地工作,不想留这房子了,所以卖。”
王兰兰仔细看了水电、墙面、地面,她伸手摸了摸墙面,感受着墙面的质地。还特意去后面看了看有没有卫生间,卫生间虽然很小,但能用,里面的水龙头有些生锈,但还能流出水来。
“这个可以考虑。”她小声对女儿说。
李悠然点点头,她不懂怎么看房子,但她知道街后来成了商业街,这里的铺面确实值钱。她看着铺面里的一切,想象着以后这里热闹的场景。
接下来看的是住宅。第一个是纺织厂的家属楼,三楼,六十五平,两室一厅。楼道里有些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有些小广告已经脱落,只剩下残缺的纸片。王兰兰和李悠然跟着□□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房子保养得不错,家具虽然旧,但能用。沙发上的布料有些褪色,但还算干净;桌子上的漆有些磨损,但表面光滑。要价三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