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季千月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白清歌面前。那是一个小小的木雕兔子,是她亲手刻的,刻了很久,手指被刻刀划破了好几次。兔子的耳朵长长的,眼睛圆圆的,和她们早上买的发绳上的兔子吊坠一模一样。
“这个,送给你。”季千月的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刻得不好看,但是……我很用心的。”
白清歌接过木雕兔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认得这个木雕,季千月为了刻它,偷偷躲在画室里熬了好几个晚上,手指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很好看,”白清歌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很喜欢。”
她把木雕兔子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握住季千月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谢谢你,千月。”
季千月的脸更红了,她别过头,看着远处的海面,假装不在意地说:“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嘛。”
白清歌却忽然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她的眼神认真而专注,一字一句地说:“不止是好朋友,千月。”
季千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白清歌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里的自己,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就在这时,夜空里忽然又炸开了一簇烟花。这一次的烟花比之前的更加绚烂,是极美的粉紫色,像无数只蝴蝶,在夜空里翩翩起舞。沙滩上响起一阵惊呼,季千月下意识地抬头,眼睛里映满了烟花的光芒。
而白清歌没有看烟花,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季千月的脸上。她看着烟花的光映在她的眼底,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她微微俯身,轻轻吻上了季千月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像晚风掠过,带着栀子花香和海水的咸湿气息。季千月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清歌柔软的唇瓣,和她温热的呼吸。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着一朵,照亮了整片夜空。季千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的柔软触感,和白清歌身上的栀子花香。她慢慢闭上眼睛,抬手抱住了白清歌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她的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海浪声,风声,远处的欢笑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和漫天绚烂的烟花。
不知过了多久,白清歌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季千月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她看着季千月泛红的嘴唇,和湿润的眼眶,忍不住又轻轻啄了啄她的唇角。
“烟花好看吗?”白清歌轻声问。
季千月点点头,又摇摇头,脸颊滚烫:“好看……但是没有你好看。”
白清歌的眼底瞬间漾满了笑意,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季千月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傻瓜。”
烟花渐渐落幕,夜空恢复了宁静。月亮依旧高悬,星星依旧闪烁。两人依偎在礁石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海浪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过了很久,季千月才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她靠在白清歌怀里,眼皮越来越沉。“清歌,我困了。”
“困了就睡一会儿,”白清歌帮她理了理头发,“我抱着你。”
季千月嗯了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很快,她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白清歌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抚摸着季千月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的眉骨,鼻梁,嘴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栀子花香。白清歌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她想起早上在早市买的那对发绳,兔子和月亮,摊主说的绝配。
是啊,绝配。
她低头,在季千月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晚安,我的小兔子。”
月光下,两人依偎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栀香屿的夏天还很长,繁花期还没结束。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阳光明媚,也会有风雨兼程。但只要她们牵着手,就一定能走过一个又一个夏天,看过一次又一次烟花,从青涩的年少时光,走到白发苍苍的暮年。
因为爱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是柴米油盐的陪伴,是岁岁年年的相守,是栀香屿的晚风里,永远不变的,栀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