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月落清歌 > 第46章 栀香屿的繁花期·星霜篇

第46章 栀香屿的繁花期·星霜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栀香屿的繁花期·星霜篇

栀子树亭亭如盖的第二十一年,屿上的初夏来得比往年更缱绻些。

那场金婚庆典的余热,在屿上飘了许久。游客们带走的不只是栀子酱和明信片,还有季千月与白清歌的故事,以及刻在木碑上那句“风有信,花有约,岁岁栀子香如故”的温柔。

这年的雨,倒是比往年少了些。入夏后,大多是晴好的天。晨光透过老栀子树的枝叶,筛成细碎的金箔,落在石屋的窗棂上,也落在季千月的画板上。

白清歌是被青梅酒的香气馋醒的。

她睁开眼时,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披了件薄衫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季千月蹲在石桌旁,正往酒坛里添新摘的栀子花。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泛着柔和的银光,袖口挽着,露出手腕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刻进岁月里的,关于守护的印记。

“醒了?”季千月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她,眼底漾着笑意,“估摸着你快醒了,正给酒加些新料,等明年端午,就能喝到更醇的了。”

白清歌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伸手捻起一朵刚放进坛子里的栀子花,鼻尖萦绕着酒香与花香交织的甜。“又折腾这个。”她嗔怪着,指尖却替季千月拂去了发间沾着的花瓣,“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歇着。”

季千月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是彼此熟悉的粗糙与温热。“闲着也是闲着。”她凑近,在白清歌的唇角啄了一下,“再说,你不是爱喝这个?”

白清歌的脸颊微微发烫,拍开她的手,却忍不住弯了眉眼。院子里的老猫团子,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蜷在石桌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尾巴尖儿轻轻扫着地面。

这只三色小猫,是当年那只老猫的后代,如今也老得不爱动弹了,大多时候,只是守着她们,守着这座院子。

早餐是季千月做的。一碗酒酿圆子,一碟桂花糕,都是白清歌爱吃的。圆子是手工搓的,糯叽叽的,裹着酒酿的清甜。白清歌吃了半碗,就被季千月逼着又多吃了两块糕。

“最近总没什么胃口。”白清歌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许是天热了。”

季千月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认没发热,才松了口气。“回头去邻岛找王大夫看看,开些开胃的方子。”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别不当回事。”

白清歌点点头,笑着应了。她知道,季千月总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却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放在了心上。

饭后,杂货铺的门还没开,就有人在外面敲门。是林晓,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额头上沁着薄汗。“季奶奶,清歌奶奶!”她推门进来,笑得眉眼弯弯,“我妈做了些绿豆糕,让我给你们送过来,解暑。”

季千月接过食盒,笑着谢过。林晓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酒坛上,眼睛一亮:“又在泡青梅酒啦?明年我可得来讨一壶。”

“少不了你的。”白清歌给她倒了杯凉茶,“今天怎么这么早?”

“这不是惦记着你们嘛。”林晓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对了,下个月,屿上要办一场‘栀子雅集’,邀请了好些文人墨客,还有些年轻的画家。大家都说,一定要请你们两位当评委呢。”

季千月接过请柬,展开一看。烫金的字迹,印着栀子花的纹样,清雅又好看。请柬上写着,雅集的主题是“栀香里的岁月”,征集的画作,都是关于屿上的人和事。

“评委就不必了。”季千月看向白清歌,见她没反对,才继续说,“我们就去凑个热闹,看看年轻人的画,也好。”

林晓知道她们的性子,也不勉强,笑着应了:“那也好。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林晓走后,白清歌拿起那张请柬,指尖拂过上面的栀子花。“雅集啊……”她轻声念叨着,眼里闪过一丝怀念,“还记得吗?年轻的时候,我们也参加过类似的活动,那时候,你画的我,还得了奖呢。”

“怎么不记得。”季千月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时候你还不好意思,领奖的时候,脸都红透了。”

白清歌想起往事,也笑了。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落在石桌上的请柬上,落在团子懒洋洋的身上。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下午的时光,是在画室里度过的。

季千月在画一幅新的画,画的是院子里的景象。老栀子树,石桌,酒坛,还有蜷在桌下的团子。而画的角落,是白清歌的背影——她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大海,手里捏着一朵栀子花。

白清歌就坐在一旁,翻着那本厚厚的相册。相册里,是这些年游客们留下的照片和祝福。她翻到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很多年前,她和季千月刚到栀香屿时拍的。照片里的两人,都还年轻,眉眼青涩,牵着彼此的手,站在那棵老栀子树下,笑得灿烂。

“时间过得真快啊。”白清歌轻声说,指尖划过照片里自己的脸颊,“那时候,总觉得一辈子很长,没想到,一晃眼,就这么过去了。”

季千月放下画笔,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照片。“不长。”她握住白清歌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总觉得不够长。”

白清歌转头看她,眼里泛起淡淡的湿意。她反手握紧季千月的手,指尖嵌进她的指缝里,像两棵缠绕生长的树,根脉相连,密不可分。

“千月,”她轻声说,“要是有下辈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找到你。”季千月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还要和你一起,来这座屿,守着栀子花,守着彼此。”

白清歌笑了,泪水却落了下来。季千月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阳光落在画纸上,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落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成了一幅温柔的画。

日子,就在这样的平淡与温柔里,一天天滑过。

转眼就到了栀子雅集的日子。

那天,屿上格外热闹。青石小径上,挂满了栀子花做的花环,游客们络绎不绝。雅集的场地,就设在两棵老栀子树下。一张张画架整齐地摆着,上面是年轻画家们的作品——有的画了屿上的海,有的画了满院的栀子花,还有的,画了季千月和白清歌相携的背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