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司仪,没有宾客,只有她们四个人,还有一只猫。
林溪拿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着照片;苏瑶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眼底满是笑意。
季千月牵起白清歌的手,指尖相触,两枚海浪纹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白清歌,”季千月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从高三那年的菊海,到海边小镇的橘色晨昏,再到这座栀香屿的春日,我走过很多路,遇见很多风景,但最好的风景,始终是你。往后余生,我想和你一起,看栀子花开,看海浪翻涌,看日出日落,直到白发苍苍。你愿意吗?”
白清歌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季千月,我愿意。”
季千月俯身,吻住了她的唇。栀子花香漫过鼻尖,阳光落在她们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林溪和苏瑶鼓起掌来,小橘子也喵呜了一声,像是在欢呼。
风拂过,纱幔轻轻晃动,栀子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发梢,落在她们相握的手上,落在地上的白纱上,像一场温柔的雪。
婚礼很简单,却格外温馨。四人坐在栀子树下,吃着苏瑶做的蛋糕,喝着季千月酿的桂花酒,聊着天,笑着闹着,直到夕阳西下。
傍晚,林溪和苏瑶要走了。她们站在渡船上,挥着手,大声说:“我们会常来看你们的!”
季千月和白清歌站在岸边,也挥着手,直到渡船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海平面。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橘红色,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季千月牵起白清歌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小橘子跟在她们身后,爪子上沾着花瓣,蹦蹦跳跳的。
“清歌,”季千月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白清歌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胸针。胸针的主体是一朵栀子花,用银丝勾勒出轮廓,里面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胸针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栀香屿的朝夕,余生与共。
“这是我跟着村里的老木匠学的,”季千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做得不好,你别嫌弃。”
白清歌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扑进季千月的怀里,声音哽咽:“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季千月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只要你喜欢就好。”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烈,像一幅绚丽的油画。栀子花香随风飘散,带着淡淡的甜,漫过整个小岛。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在洒满花瓣的小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小橘子跟在她们身后,时不时停下来,嗅嗅路边的野花,发出软糯的喵呜声。
季千月低头看向白清歌,她的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里盛着漫天的晚霞。
季千月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一辈子。
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只有一座开满栀子花的小岛,一个温柔的人,一只肥嘟嘟的猫,还有数不尽的朝夕与共。
从高三那年的惊鸿一瞥,到海边小镇的橘色晨昏,再到栀香屿的栀子花海。
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每一个有栀子花香的清晨,每一个有海浪声的黄昏,在每一个平凡而又温暖的日子里,在栀香屿的朝夕里,在余生的漫漫时光里,永不停歇。
日子一天天过去,栀香屿的栀子花谢了又开,小橘子渐渐老去,走路的脚步变得缓慢,却依旧喜欢窝在白清歌的腿上晒太阳。
季千月的画室里,挂满了画——画着白清歌在栀子树下摘花的样子,画着两人在海边捡贝壳的背影,画着小橘子趴在花架上打盹的模样,画着栀香屿的日出日落,画着满岛的栀子花香。
白清歌的花架上,葡萄藤爬满了架子,蔷薇开得热烈,每年夏天,都会结出甜甜的葡萄,引来成群的蝴蝶。
村里的阿婆们依旧会来串门,送些新鲜的蔬菜和糕点,看着她们相视而笑的模样,感叹着:“你们俩,真是越来越般配了。”
季千月和白清歌会笑着道谢,然后留她们喝一杯桂花茶,听她们说着村里的家长里短。
时光缓慢而温柔,像一首唱不完的歌谣。
这天清晨,季千月醒来时,白清歌还在熟睡。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季千月放轻呼吸,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柔软的唇瓣上,轻轻碰了碰。
白清歌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声音沙哑得像浸了蜜:“醒了?”
季千月点点头,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醒了。栀子花开了,好香。”
白清歌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嗯,香。”
窗外,栀子花香漫过窗棂,飘进屋里,带着淡淡的甜。远处的海浪声隐隐约约传来,像是一首绵长的摇篮曲。
小橘子蹲在床头,看着她们,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
季千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她知道,她们的故事,还会有很多很多个篇章。
会有栀子花开的春日,会有葡萄成熟的盛夏,会有螃蟹肥美的金秋,会有落雪无声的寒冬。
会有无数个看日出日落的清晨和黄昏,会有无数个一起做饭的烟火日常,会有无数个相拥而眠的温暖夜晚。
会有小橘子慢慢变老的模样,会有栀子花年年盛开的芬芳,会有她们一起慢慢老去的时光。
在栀香屿的朝夕里,在余生的漫漫时光里,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