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想哭,明明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流过眼泪了。
好像原生家庭的幸福总是差一点就能得到,总是差一点、再差一点。
一旁的魏云安看着这边的两个人一直在旁若无人的耳语着,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拂开一旁夏苒伸过来的手帕,再次重新站起了身。
“魏落生,你根本就不配和我争。”
魏云安声嘶力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诊所走廊回荡着。
一旁给他准备消炎药的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吓了一跳,药瓶差点脱手。
夏苒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的儿子一直这副样子,压着嗓子说了声“够了”。
洛粥也被这位天幕集团的副总裁给震惊到了,一旁的魏落生倒是已经习惯了似的安慰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没事粥粥,不用理他,”面对魏云安的挑衅,魏落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分给他,“他从小到大一直嫉妒我惯了,动不动就要闹一下。”
“我?嫉妒你?”
魏云安怒极反笑,不顾身后夏苒地阻拦继续说着。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那个得了抑郁症的亲妈当时想带着你一起死吗?”
“够了!”
夏苒大步走到他面前想抬手给他一个巴掌,就是已经举起的手无论如何都扇不下去。
她看着魏云安眼神中可能永远都消解不开的那团火焰,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还是不由分说的疼痛了起来。
这毕竟是她的亲儿子。
夏苒想拉下面子同魏落生道歉,没想到一转头却先对上了那个红发女孩儿的双眼。
她知道这个人叫洛粥,对她的情况有过一定的了解。
“魏云安是吧,这位女士从小到大都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尊重吗?”
虽然这么形容不太对劲,但是她确实像是在护小鸡崽一样把魏落生护在了身后。
“抓住上一辈的恩怨不放,只会用幼稚的语言攻击,你又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认可而活着吗?”
刘澜同她说过,他们这对兄弟非常不对付。
魏落生总想逃离和那个家庭有关的一切,他并没有想继承天幕集团的心思。
他的弟弟却把他当成假想敌,为了得到他们父亲认可的同时疯狂给魏落生下绊子。
可以说,洛粥说的话完美又精辟地概括了魏云安的现状。
魏云安完全没想到他哥哥在这里认识的这个普通女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不是,你知道我谁吗?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魏云安实在没想到今天被魏落生打了一顿就算了,还要被这个女的突然嘲讽一顿。
“魏云安!你给我消停一点不行吗!”
夏苒终于忍无可忍,一直端着的豪门太太形象都有些许的破碎。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再提我们这一辈子的事,你和魏落生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提到过去,夏冉自己的情绪也有些失控。
她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要如何站在魏落生的面前去冠冕堂皇地提起这一切。
魏落生反扣住洛粥的手站起身。
像是全然没听见他们所说的话一般,旁若无人地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
“粥粥,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洛粥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意外魏落生这样的回应和表现。
之前洛珩宇在别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理所应当的叫自己去吃饭或者说是去干原本该干的事。
什么事都影响不到自己,什么事都改变不了认定的心情。
该怎么形容这样的魏落生呢?
洛粥任凭魏落生拉着自己离开诊所,亲眼目睹着他神情平静的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像,他完全没听到魏云安提到的魏落生的生母曾经想带着他一起去死那句话。
从诊所到回到别墅,再到他做好饭熟稔地给洛粥夹菜,真的就通平常的魏落生没有什么不同。
他甚至还问到了直播的情况和效果,甚至还提到了马叔订单激增的民宿小院。
一切平常的就像是夏苒和魏云安根本没有上岛。
魏落生这样的反应导致洛粥也没有办法再提起这件事...
或者说,他好像也没给自己关心他这件事的机会。
两个人和近日一样一起上了二楼,抓着魏落生说晚安的时刻洛粥连忙又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势。
“放心吧,如果我需要你帮我像之前一样擦身体,我一定不会客气。”
洛粥内心一阵无语。
这个家伙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身体不断前倾,整个人离洛粥越来越近,
最后他停在洛粥脸庞的咫尺之处,轻轻地笑了一声。
“晚安,粥粥。”
说完,他便迅速拉开了距离,自顾自地走进了房间。
独留下站在走廊里全身血液沸腾着的洛粥,无措地呆愣在了原地。
他刚才靠那么近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