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粥洗了个澡,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虽然已经做好复盘一下直播工作的准备,她的脑海中却始终挥之不去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洛粥有些郁闷地打开房间里的露台门,海岛的热浪扑面而来。
视线不自觉飘向一旁,魏落生的房间依旧拉紧着窗帘,也没透出什么光亮。
看上去是已经睡下了。
洛粥叹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想起魏落生表现出的逃避。
下意识地远离痛苦会是更靠近幸福的选择吗?
洛粥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从没这么迫切地想弄清自己对一个人的感情。
自己和他在海上摩托上看落日的那一次,他说过会把那些过去的事讲给自己听。
可是就算自己知道一切,又能怎样帮到他呢?
洛粥双手撑住露台的栏杆,在咸涩的海风中深吸了一口气。
余光瞥过别墅大门的院子前,突然发现那里似乎有个人影。
洛粥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魏云安的妈妈夏苒。
平心而论,夏苒的气质真的十分出众。
是那种你只是看过去一眼,就毫不犹豫地觉得她绝对身出名门,从小就受教育有加的那种人。
洛粥想起自己还并没有同她正式地打过招呼。
一下子有些犯难,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毕竟今天晚上自己和魏云安可以说是短暂地吵了一架。
“那个...魏落生已经休息了,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来找他。”
承受着眼前人已经克制过的打量,只穿着一身睡衣的洛粥还是无法表现得十分自在。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夏苒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从那个一看就十分昂贵的手拿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
她将银行卡直接递给了洛粥。
啊?
看着那张象征着可能自己想象不到的财富的小小卡片,洛粥有些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洛粥疑惑地分析着眼前所见的局面,反应过来貌似是发生了一件极为戏剧化的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给一张银行卡让自己离开她“儿子”?
见洛粥一脸错愕,夏苒终于开了口。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请你帮我转交给他。”
“他的社交圈,我没有权利也没有兴趣去干涉。”
夏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洛粥仔细掂量着她这两句话的可信程度。
毕竟她目前所展露出来的一切都并不是如她所说的这个样子。
“魏落生他很早就独立了,基本没有再花过家里的钱。”
可以说除了那些人脉之外,魏落生是真的不在乎家里的任何事。
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和他联系最多的就是他那个秘书韩阳,偶尔会受他所托利用一下现成的人脉,除此之外真的对任何决策都毫不过问。
好多人都议论他是最轻松的“太子”,毕竟就算魏落生再志不在此也依旧拥有着魏岭的喜爱,他的那个弟弟依旧没有拥有太多。
“他爸爸托我来到这里,也算是多关心一下他。所以这钱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只需要帮我转达这些意思就够了。”
洛粥总觉得夏苒和她交流的时候带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任务感,或者说她说的话目的性特别强的同时几乎没带上任何的感情。
洛粥只能先摆了摆手。
“抱歉,但是我也没有权利替他做任何决定,或许你可以等明天当面和他说...”
她替魏落生收下是个什么道理?
暂且不说这张卡到底代表些什么,站在魏落生的角度他确实一直非常排斥和家里人产生关联。
至于夏苒所说的他很早就独立,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明天天一亮我就会和魏云安回去了。”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路罗岛。
夏苒每次踏上这里都有一种浓浓的窒息感。
嫁给魏岭成为这个所谓胜利者的魏太太,又何尝不是被命运捉弄后的结局呢。
她如愿以偿地成为了魏岭社交的工具,帮他料理各种各样繁复琐碎的家事。
没办法,这是当初他们自己的选择。
其实夏苒根本就不讨厌魏落生。
可是他的存在就是那把揭开自己插入了他们家庭这个事实的钥匙。
路罗岛是他妈妈最喜欢的地方,也是一切荒唐的事情开始的起点,
夏苒是真的不想再来了。
可是她有什么能力能够反抗魏岭的提议呢。
她的眼泪已经流够了。
他们的后代已经长大了。
见眼前的女孩儿没有任何想收下银行卡的意思,夏苒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里,你们是发展不起来的。”
她也没有再僵持,面容平静地将银行卡重新收入包中。
洛粥有些意外地看向眼前的人。
夜晚的海风还是带了丝凉意,吹过时捎带着卷落了几片树叶在两人之间盘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