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常德有些手足无措,全身的口袋摸遍了只找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想想不太合适又把手帕塞回西装口袋。
田家希看在眼里,觉得很是尴尬,忙背过身拭泪。
谢常德故意逗她,“难道认我当干爹,是这么难过的事?”
田家希破涕而笑。
中午时分,谢常德专程从五星级酒店请来的大厨已备好一大桌丰盛的午餐。
谢家只在过年或招待贵宾时才会请星级厨师团队来家做菜。所以当大厨上菜时,瞥见他服务的对象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孩,便知这女孩对两父子的意义非凡。
田家希大病初愈,饮食宜清淡,面对一桌精致且昂贵的佳肴,她盛情难却,硬着头皮吃了个半饱,午睡后便觉恶心反胃,脑袋昏沉。
此时,谢常德已去公司开会,谢京睿在客厅打电话向郝医生解释他爽约的原因。
田家希想找崔阿姨要点胃药,晕乎乎地一出南院就走错了方向,走到通往客厅的玄关,只听谢京睿说,“我不需要了,你别来。”
她吓得脑袋清醒了一半,意识到自己走错路,刚想转身返回,又听谢京睿说,“不做了。”
田家希定在原地。
这时端着红丝绒蛋糕的崔阿姨路过玄关,看见田家希,忙打招呼,“是说房间没人呢,原来你到这儿来了。”
说话声打断了谢京睿的谈话,他忙掐掉电话,快步走到田家希身边,看她捂着胃,眉头深锁,脸色青白,没有片刻犹豫,立马拨通齐医生的电话。
片刻功夫,头发花白的齐医生坐着专车带着两个助手步履匆匆来到谢宅。
田家希很乖地配合检查。
谢精锐在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她因为抽血疼痛皱起的双眉,看她和医生交谈时阴晴不定的脸色变化,看她紧抿着嘴接受医生的“宣判”……
他目光随她而动,生怕一个眨眼,她就飞了。
“大病初愈,身子还很弱,需要好好调养。”医生让助手开了少部分西药,自己则手写药方。
田家希凑近看,字体如蚯蚓般密密麻麻爬满纸上的中药名犹如天书,她惊异,“还要吃中药?”
谢京睿在旁解释说,他请的这位齐医生既懂中医又通西医,最擅中西医结合治疗,医术高超,行医这么多年,没有难倒他的疑难杂症,让她大可放心。
说话间,药方已写好,田家希看着药方递到助手手里,有些急,“要吃几个月?”她想万一她中途穿越了,岂不是浪费了。
“一月一疗程。至少三个月。”
“能不能都换成西药啊?时间能缩短点。”
医生不悦地瞥了她一眼,“你这是调理,急不得。”
谢京睿以为她是担心开学了没时间熬药,在得知这些药没办法用机器熬制时,拍拍胸脯说煎药的事包在他身上。
田家希没理会。
“那如果中途停药,会有什么危害?”
齐医生神情严肃地看着她,语气中多了几分责备,“年轻人,不要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你要不彻底恢复,我是不会让你停药的!”
谢京睿知道齐医生脾气,遇到不配合的病人,他不会顾及对方身份、性别,该批评批评,该指正指正,毫不留情面,像极了铁面无私的包公。他立马阻断了可能会让双方都下不来台的局面,将话题引到齐医生的工作上。
两人和颜悦色交谈了几句,等助手收拾好医疗设备,谢京睿便让管家送齐医生走。
“为什么每次遇见你不是吃药就是住院呢?”一直憋着怨气的田家希将不满发泄在谢京睿身上,这次他选的医生更难沟通。
他见她生气,立马道歉,“是我不好。明知道你不舒服也没问清楚,看你这么虚弱,还想着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结果适得其反。”
她并不领情,“我说的是医生,不能换吗?”
“他医术高明,很多富豪花重金求他看病,他都未必肯瞧。我爸和他有私交,才能请来他,你的病交给他,我才放心。”
田家希在内心重重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不再发表意见。她假意说想休息,支走谢京睿。
谢京睿刚离开,一直在外候命的崔阿姨端着温热的蜂蜜柠檬水和可口的苏打饼干进来,说先垫垫肚子再吃药,又说齐医生开的药一副下肚,症状全无。
“有这么神?”
“当然。”崔阿姨回忆起谢京睿当年受伤的情景,“当年少爷那么重的伤,辗转了几个医院,请了那么多名医,都没人敢拍胸脯说不留后遗症,还是齐医生出马,定了治疗方案,亲自上手术台。这么多年了,少爷身体健壮得很呢!”
田家希再次想起了谢京睿鼻梁上那道疤,忍不住问,“他受了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