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回想着。
北边是皇城,天子脚下,不可能。
东面是达官贵族的地界,若是与某位贵人相通,也不是没有可能。
西边是穷乡僻壤之地,若是带进去一个人也不会有人怀疑。
南面是寺庙,佛门净地,不可能会去那里。
他吩咐遥山,“你带领几号人去城西,我去城东,记住一定要搜查清楚。”
“是!”
他快马加鞭的来到城东,城东朱门林立,权贵府邸鳞次栉比,看似一派平和,实则藏着无数盘根错节的势力。
白仲卿并未声张,只带了两名亲信王松和裴安。
他们换上寻常劲装,穿梭在街巷之中,目光逐一扫过两侧深宅大院。
他深知,敢与新皇暗通款曲、窝藏钦犯的,必是朝中手握实权之人,寻常小吏绝无此胆量。
他们行至一处僻静的别院外,裴安忽然驻足,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血,新鲜的血,他立马告诉白仲卿,“将军,血味。”
白仲卿闻言身形骤然一滞,眸色骤沉。三人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至别院侧墙,墙内隐约传来铁器拖地的闷响,还有男人压低的呵斥声,血腥味顺着风丝飘来,愈发浓重。
“这北国的婆娘真是嘴硬,这都不说他们的软肋!”
“我早就打听了,说什么夫妻不和,看来是真的了!”
院内几人谈笑,丝毫没注意到房檐上的王松。
他身手敏捷,身轻如燕,只看了一眼就出来告诉白仲卿,“将军,人不多,只有三五个人,屋内的窗户被封上了,看不到里面具体是什么样的。”
白仲卿眼底寒光一闪,压着声音吩咐:“王松,你从后窗迂回,伺机破窗而入,裴安,你随我正面牵制,务必确保夫人毫发无伤。”
“是!”
二人轻应一声,身形各自隐入暗处。白仲卿整理了一下劲装,抬脚便朝着正门走去,指节分明的手稳稳按在锏柄之上,周身气场冷冽如霜。
砰——”
一声闷响,紧闭的别院木门被他一脚踹开,木屑飞溅。院内那几名蒙面护卫闻声骤然回头,神色惊惶,纷纷拔刀相向。
“什么人?竟敢擅闯此处!”
白仲卿缓步踏入,目光扫过院中几人,语气淡漠却带着千钧威压:“奉太子之命,捉拿逆党,释放人质。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们全尸。”
“狂妄!”为首的护卫怒喝一声,挥刀便朝着白仲卿扑来,“既然自己送上门,那就别想活着出去!”
刀锋凌厉,直逼面门。白仲卿身形微侧,轻易避开攻击,右手的锏猛然挥出,力道千钧,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对方手中长刀直接被砸飞,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不等其余人反应,裴安已然从侧方突袭,拳脚利落,瞬间放倒两人。白仲卿锏法刚猛迅猛,招招直取要害,铁锏破空带起风声,不过三两下,余下护卫便被砸中关节,瘫倒在地哀嚎不止,全无还手之力。
王松也没闲着,趁他们打起来的时候破窗而入,却没想到,人都在屋内。
十几来号人,气势汹汹的等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