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松训练有素,先扔出飞刀,杀了几人,而后环视一周,没发现自己家将军的夫人,立马退了出去,告诉白仲卿:“将军,夫人不在这里!”
原来这个院落只是一个诱饵,诱的是白仲卿来,来找他的夫人,来找他们将军府的二夫人。
他们三个被围住,白仲卿一声令下,三人开始厮杀。
院内埋伏的死士足有二十余人,皆是黑衣蒙面、手持利刃,从四面廊下、院墙后蜂拥而出,瞬间将三人死死困在中央。
这些人出手狠辣刁钻,招招直逼要害,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而来,绝非先前别院外的散兵游勇可比。
白仲卿铁锏横挥,硬生生挡下三柄长刀的夹击,金属碰撞之声刺耳无比,虎口微微发麻。他眸色冷得像冰,方才的急切尽数化为凛冽杀意,厉声喝道:“王松守西侧,裴安守东侧,背靠背,别给他们合围的机会!”
“是!”
二人应声结阵,长刀出鞘,与扑上来的死士缠斗在一起。
王松飞刀已尽,便以刀背劈砍,身形灵活如猿,每每在刀刃擦身而过的瞬间险险避开。
裴安力大无穷,每一刀挥出都带着破风之势,硬生生将东侧攻势压得节节后退。
白仲卿居中坐镇,铁锏横扫之处,无人能挡。他一眼便看穿这些人的路数——皆是三皇子麾下最精锐的暗卫,出手不留余地,且个个都是死士,即便重伤倒地,也会拼尽最后力气扑上来同归于尽。
“将军!他们人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裴安一刀刺穿一名死士的肩胛,却被另外两人趁机划伤左臂,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白仲卿余光瞥见裴安伤口,心下一沉。此地本就是圈套,对方算准他救妻心切,故意用血腥味与污言秽语引他闯入,如今拖延越久,只会有更多援兵赶来,到那时便是插翅难飞。
他目光快速扫过院落,视线落在正厅房梁之上——那里悬着一盏巨大的油灯,灯油满溢,正是破局关键。
“王松,油灯!”白仲卿一声低喝,铁锏骤然发力,将身前两名死士狠狠砸飞,为他争取一瞬空隙。
王松心领神会,足尖点地纵身跃起,长刀一挥,油灯应声落地。火油泼洒而出,遇火即燃,熊熊烈火瞬间沿着廊柱蔓延开来,浓烟滚滚,呛得死士们纷纷捂鼻后退,阵形瞬间大乱。
“冲出去!”
白仲卿抓住时机,铁锏开路,硬生生砸开一条血路。三人借着浓烟掩护,朝着院门方向突围,身后死士嘶吼着追来,却被火焰阻隔,惨叫声不断。
刚冲出别院,遥山便带着十余名精骑疾驰而来,尘土飞扬,见白仲卿三人浑身是血,脸色骤变:“将军!属下来迟!”
“不必多言!”白仲卿勒住缰绳,翻身上马,火光映得他眸色猩红,“这是圈套,夫人真正的藏身之处,必定在城西!立刻赶往城西,挨家挨户搜,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遥山诧异,“将军,城西我们搜便了,没有啊!”
白仲卿攥紧缰绳,指节泛白,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线索——三皇子的圈套、故意泄露的西南方向、城东诱饵、城西看似无迹可寻的穷乡僻壤。
“死角可搜了?”
“搜了,我们是将军的兵,将军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最危险的有时候最安全,我们查了,没有。”
白仲卿回头看着熊熊大火,房梁倒塌,那只能在这……
说罢,他冲了进去。
裴安,遥山,王松三人见状拿来自己的水壶,冲着在自己头上浇了下去,“将军,让我们去吧。”
“不要,你们两个身上有伤,一个对火有恐惧,不能让你们去,我去!”
白仲卿冲进火场,浓烟瞬间裹住全身,灼热的空气烫得他皮肤发疼,视线也被滚滚黑烟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