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怎么醒的?那你别管。
平平淡淡工作生活的辅助监督五条泰助为什么会被策反,拿无辜人士的性命作威胁,插手他们与伏黑甚尔的战斗。
原来是因为他也姓五条。
当天元到了同化的时间点,只要星浆体存在,六眼随时可以更替。
五条泰助就是为这个背叛了悟。
“不难过吗?哭一场的话我会安慰你的。”深闺六眼也会遇到这种事啊。
五条悟很早就知道,他能做家主是因为他是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不是因为他是五条悟。
对于苦求的,仰望的,托举自己的五条家,说来惭愧,他对其没有超越普通咒术师(如七海之流)之上的情感。
答案是对这场忽然的背叛没有除惊讶之外的一点感觉呢!
“追不到老婆的人才难过吧,你先抱抱你自己好了。”
白发的男高咧开嘴巴:“六眼这么好驾驭的话,就让这群庸才试试看啊。”
夏油杰的嘴角勾起少许,然后几不可察地落下一瞬。
“背地里也别把他盖章成为我的老婆了……”他说。
只反驳了第一句话。
夏油杰语气虚弱:“以花京院的敏锐程度,如果要查谁,能把人连皮带肉都扒干净。”
哦,杰影射自己是个大漏勺,别把他暗恋这事漏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小伙伴为了爱情吃瘪好好笑。
“说到调查,五条泰助就给你们处理了。”
白发投下的阴影也是淡淡的,五条悟嘴角带笑,看起来清爽而冷漠。
“红鹤擅长这个,怎么审都行。”
六眼清清楚楚地解析了他的术式,五条泰助使用术式熟练又自然,他以非术师做消耗品反复地锻炼过。
夏油杰平静道:“任务报告那边,你要怎么解释?”
“啊……诶!”五条悟不想为了这种事动脑子,手指向航站楼外的步道:“具备最终解释权的人回来喽。”
花京院在安检外坐了一会。潜伏中的法皇护送天内理子上了飞机,检查过乘客们后,在她安全起飞时折返回来。
他上车后对拎出来又被打了一遍的五条泰助惊讶了一下,听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得到的初步情报后,沉思起来。
缝合线是除了他自己,不信任任何人的独行侠,但一定有着因共同利益,会为他做事的咒术师帮手。
五条泰助就是被这样的某个帮手联系上的,这位同党是缝合线隐藏的后手,容错的一部分。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之间必有一战,而这场战斗为什么被安排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这就暴露了缝合线的两个短期目标。
其一,杀死六眼。
其二,阻止天元同化星浆体。
从可行性上看,第二点明显比第一点容易,成功后在天元身上可操纵的阴谋也要大得多,那么缝合线为什么还要尝试击杀五条悟呢……
花京院的眸光闪了闪。
或许不是“非得要”,而是“不得不”。
有没有一种可能?咒术的世界之中,是有所谓的“命运”存在的。
天予咒缚,是吧。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在咒力的天理中,双胞胎会被视作同一人,他们共用一个咒力源头。生得术式的天赋高低尚且不讲道理,更何况还要争夺咒力。禅院扇就是这样恨上自己的两个孩子的。
而无论长大后亲密或是疏离,从她们诞生的一刻起,明明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却不得不因为“咒力的天理”纠缠在一起。
这种扭曲难解,没有理由,无法反抗的东西,不就是命运吗?
五条悟,天内理子,天元。
他们三个,可能已经被纠缠到了一起去。
六眼会供给星浆体给天元同化。
所以祂放任天内理子在同化前获得极高的自由度,无所谓五条悟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有着号称全知的名号,也不提供情报。
天元就是这样,一直一直,享受着理所应当的,轻而易举的胜利。
伏黑甚尔因天予咒缚,拥有零咒力,是完全没有过先例的特殊存在。
缝合线想尝试用伏黑甚尔打破这个命运。
成功了吗?不好说。
星浆体方面,他们不允许天元同化天内理子,但咒术界有着更低适格度的,更加死心塌地的星浆体备选人,天元或许不会在这次失败中受到巨大伤害,但或许每一点对天元的负面影响都是祂想要的结果。
六眼这边,缝合线是纯粹的落败。其一,夏油杰回来帮助了五条悟。在有着情报优势下,伏黑甚尔没能占到什么大便宜。其二,缝合线对网络科技的不熟悉,导致他无从知晓自己与伏黑甚尔有了交情。早些时候,为了预防夏油杰这具身体被人占据,他可是操了不少心。他在暗网上将有名有姓的诅咒师筛了个遍,从战斗力和性格习惯,选出其中最可能被当刀使的伏黑甚尔。
在取得胜利的道路上,致胜因素即便概率小于百分之一,花京院也会做。
于是矛盾本就可以调和的伏黑甚尔与他们之间并未发生死战,到底是看在自己的份上,克制地收了手。
只是伏黑甚尔与自己的同时出现使得五条泰助心中的野望被燃起。
黑井身为星浆体的保护者,有着可以控制的微弱咒力,不可以作术式对象。然而理子作为与天元契合度极高的星浆体,没有显露术式,也没能像九十九由基一样开发她的咒力,是可以被天平控制的。
能够影响五条悟的只有夏油杰。而能够影响夏油杰的,可以向那颗善良的心脏上捅的刀子太多了。
自己在咒术界中原本的形象是过怨咒灵,然而在缝合线被替身使者们封印之后,再迟钝的帮手也会意识到他们的存在,确认自己是一个替身使者,无法控制咒力的非术师。
如果不出意外,五条泰助本可以成功至少杀掉一个人。
然而自己是个亡魂诶,这谁曾想呢。
花京院靠在座椅上,有些歉意道:“知道了这件事,泰助先生就不能活下去了。”
五条悟将自己抻长,舒展着筋骨:“都说了随你处理。”
阴谋,命运,天理那部分秘密情报,有点无聊,五条悟不怎么在乎。
他只是看到花京院顶着张病恹恹的脸,温声分析着情报,利用任何微小的破绽,转眼间又给缝合线和天元扒下来一层皮,好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