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京院认为天元不配继续同化星浆体,是他出现在这里的主要理由。
第二么,花京院隐约预感,伏黑甚尔可能不会放弃和五条悟打这一场。
他们站在咒术的两极,天予咒缚迄今为止被否定的人生,需要一些极致的答案来证明。
所以夏油杰提前做了准备,在花京院做出提醒的时候回到了高专的友人身边,尽管他不认为悟会输。
见过花京院那些黑|手|党的友人们后,夏油杰心中的一些观念产生了微小的变化。
这与挚友如何强大没有关系,甚至不是一个选择,伏黑甚尔的零咒力体质明显针对悟的六眼。那么帮助悟,是天经地义的事。
于是车辆骤然爆炸时,所有乘员都被稳稳当当地保护了下来。
挑在这个赶飞机的时间点,他真的有点讨厌了。
花京院对理子安抚道:“五条君的辅助监督在后面离得不远,我开车快,给他甩掉了,过几分钟他就会追上来,到时候我开他的车送你们去机场,能来得及。”
理子瞳孔地震:“这这这,那他俩怎么办?”
暂时有点顾不上这个了。
花京院无奈道:“不必太担心,不是死斗。”虽然可能会见血,但看在他的面子上应该出不了人命,分出个胜负就好了。
他食指点着手臂,忽然开口:“趁现在,将马路上处理了,还没有目击者。”
咒灵苦力将马路上的火焰扑灭,燃烧中的车辆扔到森林中的空地,【帐】落下,将气氛紧张的咒术师们,与道路上的过往车辆隔绝开来。
一个能杀人能卖身的烂人,这就是夏油杰对伏黑甚尔的印象。
既然不针对花京院,也不针对天内理子,那就是要和他们两个打一场吗?
夏油杰的眼神一凝,背后的空间就凭空裂开,战斗的咒灵自虚空爬出,游移着开启索敌。
五条悟对这种走着走着忽然要杀自己的接受良好,已经爽爽准备开始战斗了。
“无论是时装还是护卫,你只要最好的?”
伏黑甚尔目光锁定花京院,挑衅地吐出长长的舌头:“你选中的刀,我来替你试一试。”
花京院平静道:“他们不是我的刀。”
“不要物化他们,也不要物化你自——”
【帐】降下的瞬间,三个人一言不合地撕了起来。
“……己。”
花京院头痛起来,用法皇带两个无辜女士离远一点。
理子抱着头,愿称之为毁天灭地的路边森林擂台赛。
伏黑甚尔在发脾气啊。作为顶尖的术师杀手,他大概早就想和术师的顶点打一场了。
那两个,完全打high了。
花京院无语,用法皇挡掉了几块崩飞而来的树杈子。
六眼连开了两天的无下限术式,他的大脑是疲惫运转的,但是他依旧防得毫无间隙。
而咒灵操使对自己几个特级咒具的大致术式不说了如指掌,至少有所提防,显然信息来源是红鹤那颗聪明脑袋。
情报暴露,宛如被背叛般的感觉让伏黑甚尔——超级不爽啊!
刀子和手枪满天乱飞,古树和土地被术式犁了个遍。
一个暗杀系近战打两个远程,理论上伏黑甚尔不占优势,然而他经验老道,身体素质在完全的巅峰时期。
刀锋只指向强者,以一敌二,横飞的血液和酣畅淋漓的战斗使他越来越畅快!
五条悟的苍天之瞳亮到极点,纯然的战斗快感支配了他。
渐渐地,都见了血。花京院逐渐皱起眉头,三人都动了真火。
夏油杰被几乎贴到咽喉的一刀后,以一个极危险的角度硬生生地回击。
汽车急刹的声音自路边传来。
五条悟的辅助监督震惊地下车,想要搞懂这是什么状况。
看清伏黑甚尔的脸,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家主大人,我现在可以为您提供什么帮助?”他焦急道。
打爽了的五条悟眼神都没给一个,他额头渗着血,大笑道:“离远点!”
夏油杰从那种压迫感中挣脱抽离,他张了张嘴,哑声道:“麻烦了,带理子先走。”
花京院望着那个身影,只能说:“……好。我稍后会回来接你们。”
他们都知道这是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情。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花京院和理子已经拉开了车门,辅助监督让开,走到了车头。
瞥过眼前的敌人,夏油杰眼中混乱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望着悟,他紧了紧手指,目光沉了下去。
然而预料中的引擎声音却没有发动。
“……”
五条悟和夏油杰迟疑地望去,伏黑甚尔的嘴角上翘。
花京院扶着车门,理子也一动不动。微弱的术式痕迹在他们身上流动。
五条悟的辅助监督站在树影下,车头的正中央,与二人之间的距离完全相等。
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系术师,自入学时就一直辅助家主的辅助监督,公开了术式情报。
“我的术式,是裁决的天平。”
“倒计时——”
.
五条泰助的术式是天平。将两个人放在天平的两端,限定时间内,只有一个人死去,另外一个才会得以生存下去,否则两个人都要死。
然而此等裁决需要的咒力总量太大了,翻来覆去,也只能顺利对一些非术师使用。
这种术式规则上既难以祓除咒灵,强度上又难以对抗诅咒师。
作为咒术师,他是完全无用的。
身为五条家的人,他接受自己无用的命运,献上自己的一切忠诚。
维护六眼神子五条悟的利益,就是维护家族与自己的利益,他会这样度过一生。
然而一个未知的少年音在公共电话上给了他一种未来的可能性,给了他一个任何人都难以拒绝的条件。
星浆体存活的前提下,五百年前的六眼刚刚死去,五条家族内就又诞生了新的六眼,那人甚至已经成年。
天呐,天呐。
他的术式是天平,可天赋这件事就是很不公平啊。
五条泰助不想做诅咒师,也不想做辅助监督——
他为什么不能成为下一个六眼呢?
只要他牵制了夏油杰,伏黑甚尔就有了单杀六眼的机会。
哪怕红鹤或者天内理子稍稍有些咒力呢,他的术式都不会如此有效!
他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震颤,嘴角扭开一个自满的弧度。
“十秒。”他说。
十秒内,红鹤和天内理子之间必须决出胜负,否则两个人都得死。
五条悟睁大双眼,而后眸底极寒极冷,一发【茈】已经拉满,涌动的力量却骤然停滞在指尖。
术式已经发动,即使五条泰助死了也没用。
是红鹤和理子诅咒残杀彼此,还是由两位最强的术师决定一切?——或者什么都不做,让行进的火车碾死轨道上的两个人?
五条泰助的眼角已经兴奋到微微抽搐,他期待地望向术师杀手。
不讲道理的倒计时开始,夏油杰目眦欲裂。
理子无措的目光望向自己。
五条泰助自得地挺起了胸膛,眼中满是对自己这个情况成谜的非术师的不屑。
“都说了在赶时间……”
一把手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里。
花京院反手用枪抵着下颚,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山林中的飞鸟早已被战斗惊飞,静默至极点的空气,被枪声骤然撕裂——
法皇阻止的触腕随着子弹的冲击破碎,血浆崩上天空!
红鹤自裁,天内理子活下去。这就是他做出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