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化的术式确实有些难搞,但还算巧的是,作为亡魂,他现在的攻击都是可以直接攻击到灵魂的。
在有时间准备的前提下,法皇之绿的细密结界笼罩了整间房屋的所有出口,连只苍蝇,花京院典明都不允许飞出去。
羂索浑身是血,他望着那个身影,放声大笑:“你果然来了!”
又是一张普通的脸,但额头有着缝住皮肉的缝合线。为了某种阴谋,筹划了数百年以上的人看起来并不阴沉,反而有几分诡异的爽朗。
花京院弯起眼睫,温声道:“重要的事情总要亲眼看着才安心,不是吗?”
羂索愣了一下,随即赞赏的心情愈演愈烈,他不顾伤势,拍着大腿:“你果然懂我!”
花京院笑笑:“姑且问一下,你要咒灵操术是想做什么呢?”
羂索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夏油杰来了吗?”
花京院的手指绕了绕头发:“很遗憾,他祓除咒灵去了哦。”
夺取身体的术式,在满足某些条件的前提下,需要在一定距离内才能发动的吧。花京院用一个稍微有点难度的咒灵,将夏油杰打发了出去后,发起了围猎。
那便是连知晓的权力都不允许了。
羂索病态地共鸣着,这是一个如他一般的操纵者。
他只好嘲笑道:“你对‘变量’的处理方式,还真是冷酷啊。”
花京院在略微思索后微微颔首:“感谢夸奖。”
明知道对方对那小鬼不怀好意,他当然不会让夏油杰出现在现场,连靠近都不行。
羂索确确实实地遗憾起来。
败在这样的人手下……
明明也不是什么顶尖能力,他的头脑却弥补了一切。
败在这样的人手下……果然还是有些滑稽啊!
他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屋内各个角落中勾勒着结界术经文的黄色符纸忽然亮起,整间房屋忽然被漆黑平滑的结界笼罩。
法皇的结界被整齐地切断,这是完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结界,波鲁纳雷夫还在其中。
要么是想利用现在没有情报的秘密术式逐个击破,要么是想利用结界术悠然自得地逃走。
缝合线术师的手段果然够多,利用了替身使者不熟悉的术式力量。
但力量的强大与否,在于是否更接近本源啊——
“STICKY FINGERS!”
忧郁蓝调在回放中没有自保之力,从来都是与友人的钢炼手指一起行动。
蓝白色的替身一拳轰向敌人最后消失的位置!
被击打之处,空间以拉链的形式被划出长长的一道缺口,只有术式主人可以解开的,有异于天元结界术的空间被最接近本源的力量一击打破!
而替身的拳势没有停滞,而是径直穿过破开的结界,直接击中了羂索的头颅!
他的颅骨如柔软的皮质被翻开,生着诡异牙齿的大脑也被分裂的空间分作两半,动弹不得。
从结界术张开,到划破第一层空间将结界强行破除,划破第二层皮肉空间将他的躯壳固定,划破第三层空间将他的本体控制,只发生在短暂的一瞬间!
与重力的术式同时发动的,是波鲁纳雷夫的战车,战车的金属外壳扭曲作响,却以极致的速度将他死死按在最后消失的地方——布加拉提无需“看见”,只要击中就可以!
替身使者中偶有亡语型替身,即死后才会发动的替身能力。然而无论能力如何多变,对于咒术师来讲,不变的情报是“术式篆刻在肉|体上”。御三家对此多有记载,关键部分肢体残缺的咒术师往往连术式的发动都会被影响。所以,击中吧,击中他的头颅,撕开他的大脑。
这一切围猎的计划者,花京院典明料到了这一种发展,那么他们只需要在此刻执行相应的方案。即便出现意外,他依旧有后手。
柔软脆弱的灰质器官有多少年未曾见过阳光,羂索瞳孔缩如针尖,只觉拂过的微风都是凛冽疼痛的巴掌——他完全错估了花京院典明的危险之处!
钢炼手指几道连打,将术师的结界完全扯碎。
要将骨头都压碎的重力解除后,波鲁纳雷夫依旧没有松开钉在对方身体里的剑,他在近距离观察,后背毛毛地点评道:“你的本体看起来很恶心啊!”
术式熔断,大脑裂开的羂索有气无力道:“少对我大放厥词。”
布加拉提望向来人,微微颔首,沉声道:“敌人已经解决了。”
“非常感谢大家。”花京院典明弯了弯眼睛,手腕轻晃,一把短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走得越来越近,羂索感到恐惧。他是一个知行合一的人……在毫无逃脱之法的时候,果然还是要开口求饶啊。
都是成年人了,没有什么不能交易的。
羂索汗流浃背,这回主动道:“你不想知道我都要做些什么吗?”
花京院典明思索了不到一秒钟,然后温声道:“不需要。”
他顶着张漂亮的脸,笑得温和:“你死就行。”
羂索露出绝望的神色,最终释然道:“我还没来得及对夏油杰动手,你给我个痛快,别让我遭罪吧。”
花京院典明笑笑,控制狂在自己的一切节奏都被打乱的时候,怎么会不发疯呢?
远程术式是存在的吧。
活了这么多年,花京院不得不假设他也擅长这个。
粉发的青年微微弯身,轻声道:“如果将这颗大脑强行破坏掉,是不是元气大伤,但也可以逃掉?”
羂索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滔天的杀意终于涌起。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花京院典明将短刀一把插进他的喉管里。
气管、食管、颈动脉被逐一切断,唯有剜到颈椎时,发出一点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
布加拉提将这颗人头内外调转,缝到了一起去,空间的紊乱彻底无效化了羂索的术式。身着白西装的意大利黑|手|党将这颗血腥脆弱、还在存活的大脑呈在花京院面前。
行刑后干干净净,没有一滴血液溅到他身上。
后知后觉了一切,自飞行咒灵身上下落的夏油杰望着那个温柔冷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