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附近一般会有窗或者咒术师长期驻守,大概是枷场一家的特征比较显著,有人认了出来。
阿田良和班邦提前离开,他们两个现在也要撤走,等到他们这些通缉令上的人走了,枷场一家会很安全,也会获得一些咒术师的基础补贴。
虽然依旧擅长在追击中隐藏自己,但高层们这次同时动用了术师和非术师两边的官方力量。
账户,水电,车牌,能够调查的一切,全部封锁——人只要在社会中,就难以掩盖生活的痕迹。
红鹤价值九位数的证券被扣下,住所暴露,想必此刻正焦头烂额。
有人为此得意,有人感到安心。
公营住宅,一楼,靠边的一家,有人敲响了暗黄色的房门。
高高壮壮的人表情扭曲,戴着墨镜,双手合十大力摇晃:“我是来旅行的外国人,啊啊,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卫生间啊?”
“……”见是陌生面孔,开门的人沉默地警惕了一下。
“喂喂喂拜托你说话啊!”看得出来,是急得不行了。
“三丁目那边有公园和游客设施。”屋内的人有点冷漠,也不能怪他冷漠,他的额头上有着颅脑术后的缝线,生活想必也是不容易的。
帅气的外国人跺地的小碎步顿住,忽然表情悲壮决绝:“我身上有三百美元,你能让我用一些你家的厕所吗——”
羂索无语起来,大脑飞速转动,最终勉强道:“很失礼哦,但看在你很急的份上……”
话还没说完,没礼貌的外国人大叫着万分感谢,释然地冲了进去.
羂索乐了一下,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得以看清此人蓝眼睛里的卫生间方向冒着圣光。
……只是他瞎了一只眼睛。这么高壮的人,是做什么工作,才会带着狰狞的疤痕,瞎了一只眼睛呢?
他已经跑过去了,羂索迟疑的警惕一闪而过,然后在下一瞬间,裂帛的声音炸裂在耳边——
西洋剑的利刃贯穿了锁骨,一道寒光将他钉在了木门上!
银色战车的阴影覆盖在一无所知的敌人身上,背身的一剑精准老辣至极。
银发的男人转过身,摸着下巴,冷漠地审视着他。
“吾名简·皮埃尔·波鲁那雷夫。”
法国人带着平静的杀意缓慢发问:
“就是你,让我的朋友忧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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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对时间不足的焦虑。
花京院典明已经厌恶了等待敌人出招再做什么补救措施。
在枷场村看到那两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后续会发生的一切。在医院暴露后,他干脆推波助澜,用一些有价值的饵料,造出自己疲于奔命的样子。
钓鱼的人总是很有耐心的,当事情不顺利时,他会花时间慢慢谋划,当事情按照他想要的方向发生时,他会顺水推舟,会放心。
一直藏匿着自己的行踪,身体换了一具又一具,加茂宪伦,涉山龙弥,加藤次郎,缝合线,随便什么东西——现在这个身体还没来得及换吧。
如果更换躯壳如此轻易,代价全无,他也不至于现在还要过着老鼠一样的生活,慢慢搞事。
花京院用尽现在的手段,都难以挖出阴影里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那就求援嘛,他有一份珍贵的答谢没有使用。
雷欧·阿帕基坐在小学门口附近的咖啡厅,意大利前警察响应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稍微用了一下他的替身能力。
在确切的时间和地点——忧郁蓝调开始回放,蓝紫色的人影将五十岚青扔在地上,走向远方。
公营住宅,一楼,靠边的一家,他就是居住在这样一间普通至极的房屋。
大致想通自己是被谁埋伏的羂索被正面强攻的战车戳成了筛子。
好坏的外国人,他再也不会借卫生间给不认识的人了。
他跌在墙边,对自己的失败忍不住笑了起来。
“红鹤……”他感叹着:“做局如呼吸般轻易啊。”
波鲁那雷夫敲了敲脖子,得意道:“他可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
羂索不是很想和这种肌肉大傻子说话。
这是和咒术师完全不同体系的力量,但也就这样了。
他的身型忽然蒙上一瞬阴翳的暗影,他本人还坐在墙边,影子却与茶几的影子融为一体,如高压水枪般的速度,向窗户的方向冲流而去!
这是这具身体的生得术式,即便算是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备用品,能力也是挑选过的。波鲁那雷夫投掷出的西洋剑在影子上刺了个空,羂索嘴角翘起,直奔自由。
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耳旁炸出宝石碎裂的脆响。
几乎等同于有着必中效果的领域。
羂索虚化的身影被爆破的攻击打落,最先探出去的手臂,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状摔在窗台上。
他被击落在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的窗边。
羂索嘴角挂着血,抬起头望向街对面。
灰瓦的房顶,红鹤一直、一直在注视着他。
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如同冰冷妖冶的曼陀罗。
悄无声息,鬼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