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笠原将她送到拍卖场,一个在和歌山一代活跃的诅咒师购买了她。
只是等找到时,古旧的祖屋里只有一个苍老的身影。满怀期待的拯救,注定换来一份彻底的失败。
“她与咒灵战斗的时候死了,没用的东西。”那人愤恨不平地说。
夏油杰压抑着深深的呼吸,只觉得荒唐:“她才多大?你让她独自一人与咒灵战斗?”
“只有战斗!越早开发的术式就会越强啊!”老人强硬地敲着桌子,有一套歪理:“这个年龄的孩子神经突触连结最为密集,她学习掌握的任何东西都会在她潜意识里留下一辈子的痕迹,这是独属于黄金期的宝藏!”
“可她不争气啊!我在她身上投入了那么多,她竟然——”
夏油杰不想再听了。
拍卖场的人和折笠原,因情报的原因被达比兄弟取走了灵魂,算是扣押在花京院手里。门卫班邦由于没有接触到核心业务,属从犯,被扔去和阿田良互相写监视报告。
他和五条悟决定这件事不由咒术界审判。那群老古董们并不怎么尊重法律,判死刑的标准主要取决于自己有没有感受到威胁。最关键的是:高层似乎有白手套。一些拍卖场的买家,他们从不亲自出现,但是有拍品目录直接送上门。
关系这么暧昧,审判的时候,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死了可怎么好?
诅咒师的存在是被定义的。有些人是因为与高层冲突或不服从决定而被定性成为诅咒师,而另一些……他们没被冤枉。
那些诅咒师是与咒术师不同的,他们身为强者,不为保护谁而战,只是在挥洒自由。
无边无际的,令人作呕的,作恶的,放纵的自由。
如果这个人继续存在,会有更多本该有着美好未来,有潜力成长的术师受到残害。
他想不到对方活下去的理由。
咒灵操术有着压倒性的强大,夏油杰目光冰冷至极,血色在眼瞳深处一闪而过——
可为什么,你有一瞬惶然的痛苦呢?
“叱——”
一道修长的身影降落在他与要被处决的诅咒师中间。
花京院典明单膝跪地,手臂环绕着皮肤苍老的脖颈,锋利的短刀生涩地插入喉管,颈椎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刀骨摩擦声。
由于短刀的刀身短,重量轻,无法依靠重力与惯性切断颈椎,行刑者必须依靠刀刃的锋利,流畅的切割动作,还有不断调整的角度,才能将组织层层分割。
“好难啊……”他扯着刀抱怨道,用力地环绕一圈。
心脏泵出的血液经颈动脉喷射到天花板,无头的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血雾溅射在那人白皙的脸庞上,夏油杰的瞳孔骤缩。
“为、为什么?——”
灵魂是有重量的。宝石是在地脉的高压中被时间压制而成的。夏油杰祓除过多少咒灵,就是救了多少人。这些千丝万系的善因善果落在他身上,使一个人的灵魂变得凝实而璀璨。
第一次,他决定要剥夺。第二种永恒的重量要落于他的灵魂。虽然罪大恶极的灵魂轻飘飘的,但……还是太早了,说起来会有些傲慢吗,交给自己背负好了。
这样说,对方一定会生气的。
花京院坐在血泊中央,刚刚冷静地剖开了一具牲畜,此刻却咬了咬嘴唇,一脸无辜道:“我抢夺了你的猎物,你要生气了吗?”
简直是倒打一耙!
夏油杰要气笑了。
咒灵的鼻息落在自己的颈间,花京院没有回头,也知道危险离自己有多近。
呵。替身使者干脆摘下了可以看见咒灵的眼镜,反正溅了血,视野都模糊了。
幽紫的眼瞳因为刚刚摘掉镜框而有点失焦,却也得以更清晰地展露。花京院典明自下而上望着少年,以一种撒娇般的语气解释:“机会难得嘛,我想要练习一下斩首。”
他还真就不怕夏油杰迁怒自己。
“……以后的诅咒师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因为少年不是那样难以自控的人。
夏油杰捂住额头,深深叹了口气道:“你是非术师,如果不当地处置了濒死的咒术师,可能会造成诅咒。”
“那像这样由伟大的咒灵操使来控制敌人,我去锯断颈骨呢?”有着卷曲粉发的人将那颗丑陋的头颅抱在怀里,歪着脑袋问。
也因为,有人说过自己长着一张好看的脸。
夏油杰别过头去,越讲越小声:“不要这样耍赖啊……”
哦呀?还真是这样。
花京院轻笑,没有DIO妖异的魅力,自己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