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不可破的联盟被以意外恐怖的形式打破了。
代入到对方身上,他甚至觉得对方有几分可以原谅——就连他自己都可以忍受十月怀胎的苦痛,却无法接受另一种。
羂索陷入长久的沉默,难以释怀。红鹤好狠毒的手段,连他都自愧不如。
加茂五朗脑子愚蠢,却胜在是加茂嫡系,出身够高。因为行事不干净,有把柄攥在他手里,羂索维持着对他单方面的联系,让他在自以为的互惠互利中放下警惕。
还算有安慰自己的地方是……加茂五朗虽然每次都能面见他,却始终不知道他的真名,来历,与术式。
即便红鹤多智近妖,羂索也不担心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发掘。
红鹤找不到的。虽然缝合线的瘢痕是生得术式为他带来的“束缚”,但羂索还算自信,他将自己的过去,还有每一具身体的来去都处理得一干二净。
这个世界上除了天元,再也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来历——但逐渐升格至咒灵化的天元,绝不可能让一个已至特级的咒灵操使进入靠近她的范围内。
红鹤,你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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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次郎隐藏之深,远超花京院想象。
就连加茂五朗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们之间的每次见面,都是加藤次郎主动出现在他面前。除此之外,加茂五朗对他的真实姓名,这次使用的身份,操控总监部的目的,一概不知。咒力残秽是没有的,监控是躲避的,电话号更是没有那种东西。
唯一的有价值线索是,此人额头上有着一道缝合线。
如果想要不引人注意,就要像经过专业训练的间谍或特工一样,避免出现会造成记忆锚点的外表特征。比如过于发达或瘦弱的体型、过于高大或矮小的身高,如胎记、瘢痕,痣,或特别的五官等明显的面部特征……
就连花京院自己,现在都把樱桃耳饰摘掉了。
疤痕、长久不变的装饰,这些都是会引人注意的特征。
露着一道贯穿额头的缝合线,这与对方想要隐藏自己的本意是冲突的。
夏油杰靠在他的桌前,认真分析着:“这次的他与上次的加藤次郎是不同的面目,那么他拥有的是在不同身体内转生的术式。”
“这太超规格了,必然伴随着‘束缚’。就像悟的无下限术式,开启时间长了,就会烧掉他的脑细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道缝合线,可能就是他更换身体时掩盖不了的‘束缚’。”
那时,加藤次郎穿着登山装,戴着运动抹额,大概也是为了维持“普通”,掩盖那道缝合线。
花京院吐槽:“能更换身体的诅咒师相中了你的躯壳,你这小鬼真是惹上不得了的麻烦啦……”
夏油杰轻笑:“救救我嘛。”
他发现了,只要对花京院展露弱点,他就会心软起来。就像红鹤会对有需要的替身使者提供帮助一样。
花京院无奈道:“我们只能继续追查了,恐怕要费一番苦工才能得到一个未知的结果哦。”
但是花京院此人不是对所有求助者都那么温柔的。
夏油杰弯起狐狸眼,将柠檬雪宝糖递到对方嘴边:“辛苦啦辛苦啦。”
酸涩的果香如此靠近,花京院唇角顿了一下,他自然地抬起手,接过这小鬼的殷勤,塞进嘴里:“少折腾我比什么都好。”
夏油杰面带微笑:“……”
没关系,至少他已经走到在同一个屋檐下分屋同居这一步了。没关系……没关系……
啊啊啊啊啊!
“你忙,我去练一会。”夏油杰微笑着说。
花京院的视线回到了电脑上,随口应道:“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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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沙袋被打到绽开线了。
花京院:“……”
他发现了,咒术师的拆家能力堪比三花大耳朵狗。
夏油杰从对方无语的目光中,品出了他刚刚说过那句话的回响:少折腾他比什么都好。
“……”夏油杰目光真诚:“这个沙袋质量不好。”真的。
花京院无奈:“这间安全屋的健身房是自带的,这些器材我没用过。”
伏黑甚尔也不用这些,那个人是职业杀手,有别的方式练习体术,比如在实战的杀戮中磨练。
他拿起车钥匙:“既然质量不好,去买新的吧。”
这个粉毛狐狸温柔又无奈地站在门边:“反正短时间内也查不出来什么,我们今天一起去置办一些必需品吧。”
夏油杰感觉自己有关“家人”部分的情感区域被踩爆了。
“好的哦。”
转身的时间里,夏油杰已经穿好外套。柔顺的藏蓝色围巾将少年的脸颊围得严严实实,堆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不用这么担心咒术界会看到你啦。”花京院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