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DIO之后,时隔多年,地下世界有了第二个令人恐惧的名字,如同幽灵一般,他的存在开始震慑原本在灰色地带跃跃欲试的人。
身体方面,还不算太糟。自复生以后,他以灵魂的状态存在许久,后续又不可逆转地变成实体,有着血液和体温,但是他的脏器是不在运转的。
花京院典明不必须进食,不必须睡眠,生命的源头是异常的虚空,如果在这种状态下虚弱至昏迷,他可能又要沉睡好久才恢复意识,威慑力大打折扣。
他能完成现在这些,尽管不必说,但确实要感谢早人和伏黑甚尔。
于是在阶段性付费时,他临时决定将一部分奖金打到伏黑家的卡里。
在伏黑甚尔不满的大叫里,卡内的金额慢慢减少,家庭的各种费用自动扣除。
校门口分辨率不高的监控里,海胆头的黑发小孩牵着姐姐的手,脸色冷淡,却能看出几分轻松。
除了顺毛与炸毛的区别,这对父子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花京院抻了抻坐僵了的腰,起身慢悠悠地做起家务。
虽然很享受旅行中的娱乐服务,但在家中,他并不习惯请家政人员。
最近忙着狩猎替身使者,又要躲避SPW财团的人,再加上身边有个很能祸害整洁度的护卫……这间安全屋中乱起来了。
清扫伏黑甚尔制造的垃圾,还有伏黑甚尔制造的垃圾,以及伏黑甚尔制造的垃圾。
花京院将薯片袋子扔进垃圾桶,将一旁名为释魂刀的特级咒具推了推,面无表情道:“劳驾,保养完刀具后请把东西收好。”
伏黑甚尔从电脑边走过来,拿起释魂刀,冲一旁拿着消毒水和软布的红鹤扬了扬下巴:“哦,擦吧。”
花京院:“……”
他面带微笑,语气暗含警告:“如果我擦完这个桌子,你又把刀放了上去——雇主财产受到损伤,你的佣金也会受到损伤。”
伏黑甚尔:“……”
他顺势重重躺在沙发上,将释魂刀斜斜地放在自己胸口,冷笑道:“规矩多得要死。”
宁可把特级咒具放在肚子上,只为了再犟一句嘴,这烂人也太幼稚了吧??
花京院无语,不想和他吵。
清理完沙发一侧,他将自己最近换下来的外套抱在一起,拿到洗衣机上,慢慢翻找着口袋确认没有遗漏物品。
他的手指一顿,将一张硬质卡片从博柏利的风衣口袋中抽出。
高专的学生们此刻正平静快乐地生活着。
少年遵从本心放走了阿田良,回到高专后没有被刁难,晋升特级,与朋友们和后辈相处愉快。
流光漆黑的银行卡映着他幽紫的眼睛。
“伏黑先生,咒灵是什么味道的呢?”
红鹤抬起头,忽然问他。
“哈……?”伏黑甚尔扣扣耳朵,“不知道。”
花京院指着他肩上肉虫状的丑宝:“平时不在肩上的时候就是藏在你的胃里。”
一百万的到账短信从手机上响起。
有钱人的突发奇想就是这么令人火大。
伏黑甚尔捏起丑宝,冷笑:“来,给你尝尝。”
第二个一百万到账。
“我不尝男人吃过的东西。”
“伏黑先生工作完成得这么努力,送你张马票玩玩。”
伏黑甚尔脸色稍缓。
第三个一百万到账。
红鹤双手合十笑眯眯:“拜托了,我很好奇。”
“……”人很难对阔绰的金主有坏态度。
平时都很快咽下去了——他不记得是什么味啊?
伏黑甚尔皱着眉回想了半天,犹豫道:“烂泥味吧。”
鼻子皱起,喉咙干呕了一瞬间。
和禅院家训练场里地面上的烂泥是一个味道的。
伏黑甚尔烦躁地站起来,目光瞥过六个屏幕如河水般滚动流淌的各路信息——埼玉,杜王町,东京,美国加州——他将释魂刀扔给丑宝收回空间,“问这个做什么?你个恶趣味的监视狂。”
花京院走了神,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啊……心因性的味道。”
将要放下去的卡片被慢慢折回到手心里。
伏黑甚尔讥讽道:“你又在给谁卖命?只敢在影子里窥探,你在躲躲藏藏些什么?”
过于接近他的过去了,这触怒了他,于是粗鲁长大的人本能地妄图羞辱他。
海洋生物学的论文钉在墙体上,SPW人员的行动轨迹以代表危险的红色标记。
花京院的身影纹丝未动,片刻后,他抬起头:“伏黑先生知道引力吗?”
没上过学的伏黑甚尔:“……”想干一架但一拳打到了文艺棉花上的感觉!淦!
时至今日……花京院典明不想去想,承太郎会怎样看待自己如今的手段。
红鹤目光平视着伏黑甚尔:“与一些人的相遇就像恒星相遇,即便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几日,其引力仍会永久性改变彼此的轨道。”
内心一片荒芜的人是难以控制的。
红鹤病弱苍白得像个幽魂,目光中是只有幽魂才有的偏执。
那些围绕死亡之人才有的苍白气息在瞬间将伏黑甚尔思绪击回谁濒死前那个昏黄的下午。
伏黑惠离世的母亲曾是伏黑甚尔世界中的锚点。
他不能让伏黑甚尔真的做一把疯刀,咒术界中,一把无知无觉的疯刀太可怕了。
谁都有可能握住它。
花京院笑意悲悯,双眼的淡色旧疤像泪痕,如同教堂中代世人受苦的圣人。
“有个人改变了我的一生,我躲的是他,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他。”
他无悔地温声道:“如今他成家了,我甚至会为了他的孩子而战。”
加利福尼亚州,12岁的空条徐伦收到了她迟来的圣诞礼物。
叛逆期的少女疑惑了一下,在拆出自己最喜欢的乐队CD和犹豫好久都没买的手链后开心地在空空的房子里转圈——这个人是谁啊?点亮了她的一天!
花京院典明弯起眼睛,“因为是那个人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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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自诩抛弃尊严的烂人一个,对于红鹤这种偏执狂的存在感到极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