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恶劣的性格导致他频频挑衅,本能地试探雇主的底线。
但伏黑甚尔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他会将伏黑甚尔的价值最大化。
花京院这样感叹着,有伏黑甚尔的出手,一些事变得简单起来,他自己的身体不再剧烈消耗,足够撑到计划完成,这已经是件好事了。
然后花京院就在响起的门铃里笑容僵住。
黑发的男人如野兽般苏醒,漫不经心地要将到来的猎物按在脚下,送到金主身前。
花京院伸手阻拦:“停手。”
“怎么会查到这里……”
他有些头疼:“这个人在绿色名单,不许伤害他。”
伏黑甚尔听到金主阻止的声音,不爽地瘫回沙发。
他漫不经心地捏起一片盐渍鹿肝扔到嘴里,这还是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看到有人以友方的身份拜访红鹤。
川尻早人笔直地站在宅邸前,眼巴巴地看着门开了——是花京院先生!
少年眼前一亮。
从诅咒中醒来后,他从死神十三一路追查到这里,花京院先生恢复了记忆,正在清理DIO的残党。
花京院敲了他的头,有些生气:“为什么不去上学?红鹤不许擅自拜访。”
早人听清了花京院言中之意,迅速拿出严肃的态度:“我来帮您!”
花京院平静道:“你和妈妈过着平静的生活,就是我的期望。”
早人抿起嘴唇:“只有您的计划成功了,认真生活的人们才会获得真正的平静。”
花京院先生还要再说些什么。
“是因为我没有替身能力吗?”
早人盯住尊敬之人的眼睛,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锋利与笃定,“虽然无法看到那些,但信息的获取不需要‘看见’。分析情报,寻找逻辑漏洞,推演对手的行为模式——当大脑替我构建出所有图景,在所有‘可见’之外的,缺失的信息就是他们真正的轨迹。”
伏黑甚尔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这个小鬼。
“那些琐碎的情报分析,就交给我吧。”
少年终于露出点这个年纪的羞涩:“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绰绰有余,这不仅是为了帮助自己和妈妈,也是为了……能帮上您的忙。”
他的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着自己。
花京院:“……”
只靠自己的信息搜集,就一路找到自己的住处。
早人从小就冷静又聪慧,长大之后感觉好难管……
如果这次拒绝他,他在背地里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追查遇险——不能再想下去了。
头变得更痛了。
川尻早人的世界在放烟花。
花京院先生让他回杜王町,他将设备寄送到自己家。自己可以陪着妈妈,在家帮助花京院先生梳理情报就可以。
他成功抓住了花京院先生的衣角,开始游刃有余地帮助自己尊敬的人筛选各类替身使者的情报与信息。
只是当时屋里的那个人……早人忧心忡忡,他有关危险人渣那部分的雷达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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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感觉这或许是自己最轻松的一次任务。
诅咒师还是什么东西来的,雇主在全日本狩猎他们。
似乎某种诅咒所致,每次战斗都会大量消耗他的身体,而他自己察觉到这一点,便有意采取了一种高效的方式。
他用了意大利黑|手|党的手段,肃清不听管教的,训斥行为出格的,奖励沉默等待的。
在极短的时间里,他已在地下世界,将“红鹤”的名字锻成一把令人垂首敬服的刀刃。
甚至大部分时间都不需要自己出手,红鹤有意亲自动手。他要人见到他那张漂亮的脸,恐惧就已率先浮现在他们心头。
他能做的,就是在雇主的活动范围内,像拍苍蝇一样捅捅雇主和他都看不到的咒灵,偶尔替雇主扇一扇可疑的路过咒术师。
——养老生活也不过如此。
雇主钱多话少,善解人意,爽啊。
中山竞马场观赛席,红鹤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身边,等着下一场次的开启。
花京院看着当天赛程表的马匹骑手与赔率,又看着对方手里的马券,有点轻微的疑惑。
“伏黑先生来赛马场就是为了博|彩吗?”
伏黑甚尔大爷一样的翘着腿,好心情地答道:“啊,当然,赛马可是好东西。”
花京院面色苍白,却一阵见血地指出:“你就这样把我给你的定金都投进去了?”
伏黑甚尔肯定道:“梭|哈是一种艺术。”
花京院盯着他手中下注的马券:“三联单……”
他没参与过赛马,所有的流程和用语都是现学现看。
三联单,玩法是下注选中前三名的三匹马,并且完全猜中顺序名次。
明明有着容错率高、容易回本的选择,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赌性最大的玩法。
花京院弯起眼睛,吐出极其刻薄的话:“会赔得精光的哦。”
他过往的运气超级差劲。
伏黑甚尔不爽道:“乌鸦嘴别讨人嫌!”
花京院围巾后的脸平心静气:“如果不是在赌博中输光了,你也不会接这个任务,对雇主态度这么好。”
完全真相。
但甚尔必须反驳:“你在股票交易里和我现在有什么区别。”
花京院:“……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伏黑甚尔:“哈!我也看到你ALL IN了!”
花京院平缓地扭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内幕消息?”
伏黑甚尔大脑空白:“啊?”
花京院笑起来:“我从不赌未知性。”
他用指尖抵住太阳穴,侧倚在席位上分散身体的压力:“没有情报的战斗对我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消耗,解决那些替身使者是这样,在股票市场交易也是这样。”
“马的状态,骑练组合,赛道条件,市场冷热,这些都是影响最终胜率的因素,但总归——只要马儿跑得快,你就会获得胜利。”
红鹤温柔地望着这些俊秀的大马:“以马的奔跑速度和自重而言,我们的干涉很可能会使马在受惊中摔倒,骨折会害死它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