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有官方组织,有信息情报的集中地。
相比之下,替身使者们几乎不抱团形成组织,且大多过着自己的生活,除非出格到一定程度,很难在社会中留下可追踪的痕迹。
花京院在SPW财团的日本分部数据库中转了一圈,花费了大量时间排查无用的线索,才勉强拢出一个看得过去的全日本替身使者分布情况。
人数上要比咒术师少得多,但是就个体的能力上限而言……替身使者的心理与执念有概率影响他们觉醒的能力,而最顶级的那一群人,能力往往涉及时空间与因果律,普遍更为难缠。
花京院典明不是很苦恼与替身使者对战,大部分与替身使者之间的战斗,对他而言都算是一个破解谜题的过程。
但他现在缓缓吐出一口气,递给呆呆的音石明一张门票。
炙手可热的AC/DC乐队的英国巡演门票,抢都抢不到的东西。
“这是奖励你在出狱之后明确目标,认真地追求摇滚音乐。”
音石明瞪大眼睛,习惯唱硬摇滚的嗓子此刻发出了开水壶般的高亢气音,他紫色的长发上冒出热切的烟,说不出话来,收回闪着电光的替身,兴奋地双手接过。
在他兴奋的左翻右看时,面色平静的男人毫无征兆地抽了音石明一巴掌。
他被吓了一大跳,拿着票退后一步,却也没再敢召唤猩红辣椒。
“这是惩罚你打坏了我重要的东西。”花京院冰冷道。
他将被裂纹贯穿的金丝眼镜单手摘下,转身离去。
音石明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火辣的脸,看了看红鹤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门票,再看了看红鹤的背影,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门票——
有话好好说嘛……他嘀咕着,喜滋滋地抱住自己的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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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咒灵的眼镜在战斗中被波及到,花京院失去目前唯一能看得到咒灵的方式。
有些棘手。
因为在整治日本替身使者的地下世界中,最大的问题不是遇到强敌,而是他在频繁地遇到咒灵。
无论级别高低,是差不多每两天就能看到一次的程度。
他的户外短刀因为被夏油杰长时间的咒力侵染,现在具备着祓除咒灵的基本能力。
有时会因为密集的神秘事件,本意是追查替身使者,实则追查到咒术师身上。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可预见的频繁咒术战斗,和看不到的咒力视野。
而且,最近已经有人盯上他了,想要给“红鹤”一个教训。
自己复生之后的一贯状态是虚弱,直到降临到夏油杰身上,以他的咒力滋养自己。而离开少年之后,高频次的调查与战斗大量地消耗了他的体力,这也是个问题……
面前的六个屏幕各自流淌着某一区域的数据,高专学生的任务名单像流水一样循环,花京院看了那个名字一眼,意识到他比第一年任务量有所增加的同时,又有点由衷的开心,他现在遇到了更多的同伴,想必会比之前快乐。
花京院捏了捏眉心,忽然计上心头。
他打开了咒术师的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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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靠在玄关,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野兽,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次的雇主。
瘦弱,苍白,像个一捏就碎的白瓷鸟。
评价为弱不禁风的矮子。
“先说好……”他开口,嘴角的疤随着唇角勾起,像一道冰冷的裂痕,“我不给男人做家务。”
为什么中介没说他的脾气这么烂。孔时雨,他红鹤记住你了。
花京院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不需要客房服务,我需要一把伞。”
“一把能替我遮挡咒灵与不速之客的,昂贵的伞。”
充满压迫力的大体格,拥有“术师杀手”之名,暗网最贵的赏金猎人。
评价为背阔肌太大导致手放不下来。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径直走向客厅那张宽敞的沙发,坐下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那双极具压迫力的眼睛盯着花京院:“说吧,要杀谁?”
这单生意香得很。
时长一个月的护卫单,四亿日元。
非常大的手笔,香到孔时雨都不想看任务细节是什么就已经在网站上和人互扯头花,也香到他了——钱都赌输了,兜里空空如也,此任务的出现就像雨落在干涸的土地,热腾腾的包子扔到野狗嘴里。
等意识到伏黑甚尔违背原则接了护卫单时,孔时雨在通讯的那一头沉默半晌。
最后几乎是哀嚎着恳求:别打雇主!千万不要殴打雇主!
离了红鹤,谁还能给他们开出四亿日元的天价任务啊!!!
花京院将一杯清水放在伏黑甚尔面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我的任务很简单。”
“大概会有人主动上门,我也会找找别人的麻烦,或许还有一些路过的咒灵……”
他轻笑一声,坐到电脑前,“在我处理我的事情的时候,保护我的安全。至于谁该死,由我来决定。”
怎么办,拳头在发痒。
伏黑甚尔已经开始想殴打雇主了。
他啧了一声,目光略过清水,抄起桌上的饮料瓶,猛灌一口以解冲动。
花京院:“……”
下一秒,伏黑甚尔像是吞了只活苍蝇,他嫌恶地举起瓶子,发出扭曲的牛叫:“哕!太甜了!你这都喝的是什么烂酒!”
花京院微笑:“再碰我私人物品我就要开始扣钱了。”
伏黑甚尔想打雇主,又想了想那四个亿——再看了看红鹤的矮子身板,再想了想那四个亿。
深吸一口气,他忽然计上心头。
伏黑甚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像个无赖一样翘起腿:“24小时的贴身护卫,你不得给我提供包括娱乐在内的生活物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