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福字的杀人达摩毫发无伤,充满恶意地笑着众人。
夏油杰没有放任受伤的骨犬想要回归他的身体,将它的残片留在了达摩的四周。咒灵回归操纵者时,他不确定到底是谁会被判定为违规。
“…………”无人触犯规则。
达摩不倒翁狰狞地笑着,转成背身。
众人纷纷再松一口气。
夏油杰再往前一步,损失了一只试探用的咒灵,却换回了他想要的情报。
“我已经了解咒灵的杀人方式,我们的确不能趁他转身的时候主动攻击。”
中堂系沙哑着嗓子打断:“这个咒灵身上没有任何结束开关,这是个无休止的游戏,直到所有人死去。”
达摩两次都是逆时针转身的,他找了个角度,将达摩转身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咒灵从开口到转身的时间约0.6秒,大家放松一点,太紧张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夏油杰温声提醒道。
这个小鬼身上有种独属少年天才的自信与傲慢,中堂系可太讨厌这种熟悉的傲慢了,因为年少的自己就是这般。
三澄美琴有些无语:完全进入应激的防御性心理了啊,中堂先生……
「一……」
夏油杰没有理会中年人的更年期情绪,咒灵的下一次喊话已经开始,他毫不犹豫地挑选了一只指关节灵活的猿型咒灵,在杂物繁多的办公室搜刮着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按节律布置着他想要的静态装置。
「达摩不倒翁倒下了!」
所有人与咒灵的动作都整齐地停滞,死亡游戏没过几轮,人的体力还没有过度消耗,本该又能撑过去的一轮,却忽然产生了变数——
男法医的面色难看,大概因为过度紧张,小腿的震颤好似肌肉痉挛,马上就要突破判定的临界点,被咒灵碾压至死!
夏油杰的目光原本直视前方,正悠然思索着下一步的布置。
——这个距离,自己放出咒灵已经来不及了!
办公室玻璃的反射中,他的余光忽然扫到靠后的加藤先生与红鹤。
红鹤没怎么移动,他离得还算近,他也注意到了法医的异常。
夏油杰哽住。机制的违反惩罚是绝对的,红鹤虽然死亡只剩灵魂,但贸然移动,也会被达摩咒灵碾压。
闪电贯穿天地间,照出众人苍白的面庞。
「嗵——」
“噗哧——”
鲜红滚烫的血液炸裂纷飞,有人在自己的身后被咒灵吞噬。
红鹤瞳孔紧缩,来不及收力的手指微微抽搐,就这样注视着加藤次郎以身犯险,将身侧能撑做扶手的办公椅甩到法医可以借力的手边。
那个总是习惯卑微的微笑与讨好的加藤先生,为了救这种人,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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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达摩中,他那样诚心,拜请了代表事业祝福的蓝色。玩偶空白的双眼上,他用黑色记号笔点了一只眼睛,许下愿望。
一同长大,毕业后又进入同一家公司,关系从同学变作同事,却始终被对方稳压一头。
对方总是假借鼓励的方式嘲讽自己,家里也都是不理解他背负了多少责任的贱人,幸好能在风俗街获得了真正的祝福与艳羡。只是去那里的机会越来越少,到最后,他只能借有点利息的贷款维持。
那些贷款本来可以还上的,有那样一个升职的机会,一辈子人能有几个升到管理层的机会,他偏偏要和自己抢。
玩那个可笑的重温校园游戏时,他高高举起什么,回过神时,已经砸死拌“鬼”的对方。
时刻灼烧他内心的火焰终于被甘霖熄灭,多年或者一瞬间的愿望实现,他诚心诚意地为弄脏的达摩点上第二只漆黑的眼珠,耳畔响起孩童尖叫的游戏声音。
成了第一个还愿的祭品。
“噗哧——”鲜红的血液覆盖了氧化发黑的。
第二个还愿的祭品来啦。
三澄美琴亲眼目睹了咒灵的杀人方式,陌生的咒术师为了拯救中堂先生死去,巨大的荒诞升起,悔意与悲伤充斥心脏,在此时她却不能流一滴泪。
达摩心满意足的转回身去。
四散断裂的骨犬残片中,一小截尾巴微微翘起,轻轻触碰后,物理机关开启。
咒灵满脸惊喜的下一次转身瞬间,利用办公室物品搭建出的鲁布戈得堡式装置,文件夹将不倒翁击倒。
因为不倒翁的特性,它没有保持静止,而是持续摇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