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的咒力盘旋而起,咒灵恐惧地尖啸,却因为自己违反了静止的判定而被束缚击毁。
夏油杰伸手,面无表情地攥紧咒灵玉,缓缓吞下。
红鹤还呆愣地站在那里。夏油杰有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却硬生生咽了下去,他告诫自己,别表现得像无能为力又只会吵闹的孩子。
三澄美琴捂住嘴巴,瘫坐在地上。
中堂系面色难看,将手下的办公椅一把掀翻!
“狗屎!狗屎!白痴吗!”他唾骂着,抬起不听使唤的小腿,狠狠踹向一旁的办公椅,目光深处藏着惊惶。
那个轮子摇晃得很可笑。
夏油杰回过神来,拨出电话。
“秋元监督吗?”
“帮助我的加藤先生被咒杀了……非常抱歉……”
“没关系,我不需要。”
“是的。请帮我联系咒术界的人接手现场。”
少年的威压极盛,连带着咒力都有轻微的外溢,红鹤将难过至极的三澄美琴扶起,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他闭了闭眼,开口:“夏油君,你能感知到这间屋子,这附近还有任何其它的咒力存在吗?”
他补充道:“有没有人在盯着这里?”
夏油杰望向他,红鹤的呼吸一窒。
虹龙的阴影在降下大雨的云层中出没。
“没有。怎么了?”
红鹤有些焦急,“法医先生的腿,那可能不是因紧张突发的抽搐。”
他似是在说一些自己都没有底气的东西:“请你仔细想一想,那个咒术师加藤很可疑,他是故意的。”
中堂系沉重地喘息着,他忽然抬头:“不论你信不信,我的体检报告从未有过电解质失衡或者神经性病变。”
他以前没有过这种毛病,即使是在亲手解剖……夕希子的遗体的时候,他的身体也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否认,反驳……承认自己的错误有什么难,比死还难吗?
他是故意的?加藤先生故意什么?故意送死救了这么个人?
红鹤拉住他的手,哈,他甚至还没抬起手,红鹤以为自己要做什么?
“给我一点时间,我给你答案,夏油杰,我的誓言作数!”红鹤这样说着。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夏油杰垂眸。
少年总是温和带笑,收敛了一切情绪的时候,反而更像一尊无悲无喜的菩萨像。
常人以为身为天才的咒灵使每天过得轻松愉快。
但那壶加了方糖的红茶因为存放不当而变质了。自己喝了一口就想吐出来,夏油杰却丝毫没有察觉地吞咽了下去。间歇性的味觉丧失,他到底经历了多少次?
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他被强烈的责任感驱使,认为自己的使命是拯救,会将同伴受的伤害归在自己身上。
银色西洋剑的断裂光芒一闪而过,红鹤的头颅忽然剧烈地痛起来!别这样,别这样!
失忆了,待在自己身边这么久,本来身上干干净净的红鹤忽然冒出了因负面情绪而诞出的咒力。
夏油杰恍惚了一下,胃部忽然轻轻抽搐,红鹤终究也是个没有咒术天赋的普通人。
粉发的青年拉着自己的手,目露痛苦的恳求。
夏油杰轻易地移开他的手,青年几乎没有反抗的力量。
说着什么不喜欢黑暗,想要逃避自己的时候还是会缩回咒灵空间,他做这些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吗?
“安心,咒术界会接手这件事。”
高大的少年微微倾身,阴影完全笼罩在粉发的青年身上。
“而你,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在红鹤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夏油杰如同黑色火焰般的咒力拉拽着自己的四肢,将自己一点点关回了咒灵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