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natural Death Investigation Laboratory。
红鹤没听过这个机构,却觉得这是个好地方。
承接非自然死亡遗体解剖,找到死亡的真正原因,太酷了。
就是面对……超自然力量的时候会被耍得团团转吧。
中堂系和三澄美琴也是这么想的。
美琴激动地指着夏油杰校服上的纽扣,大力拍着中堂的背,“那个漩涡纹!”
上级行政单位给他们发的文件上也有这个漩涡纹,却是没见过也不许问的保密级,可恶的所长,什么都不肯说。
还有这个少年的衣物材质,是高密度的抗撕裂面料,与凯夫拉纤维有相似却不完全相同,社交距离使她无法完全看清细节,少年与转运遗体的人制服颜色也不同,但毫无疑问,这个光泽与质感是同一种材质。
咒术高专。
啊……对上了。
就是你小子要抢我遗体是吧!
完全看清中堂系恐怖面色的三澄美琴用力揪着他的防护服,冷静,冷静啊!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他们了解这个未知的组织,才不会被某些人编织出的表象蒙蔽。
对面显然也是为这个事件而来的,从姿态上看,穿着制服的少年虽然态度谦和,却明显占据主动,看起来刚刚登山回来的中年人的话语权则要低一些,他们的穿着与前两次的工作人员不一样,他们所属不同的职能或者部门。
高大的黑发少年在观察现场,他对这个案件并不了解,他在找寻着什么——他也想要知道真相!
“做个交换吧!”三澄美琴踏上前去。
她的眼睛真诚到闪闪发光,“在保密义务允许的批露范围内,我们将已知的证据口头告知你。”
站在飞溅的血痕正中央,法医指向自己的脚下。
“而你要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
在N市市中心的医疗用品销售公司,同为同事也是朋友关系的A与B,在同一时间段内被杀害了。
A的遗体在白色的尸体痕迹固定线内被记录,他是被某种木制带油漆的曲面钝器,从身后忽然砸死的。从骨折的部位和深度推测,杀死A的凶手是一个身高170-180之间的成年男性。
B的遗体失踪。在离地至少五十公分的地方,他被某种重物在瞬间挤压致死。
杀死A的凶器,与B的遗体,全部被凶手带走了。
UDI的疑问有两个。
第一,B的死亡方式是什么?
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第二个问题,凶手的动机是什么,才导致了二人死亡方式的不同。
“你认为,凶手只有一个吗?”加藤次郎扯了扯嘴角。
惨白的光芒一闪而过,沉闷的雷鸣顺着大地传来,使人脚底板都微微发颤。
他讥讽道,“A正是由B杀死的啊。”
“依据呢?”中堂系抬起头,“B满足凶手画像的条件,但他的尸体不见了,法医的鉴定报告需要证据。”
这个人的态度激进,开口傲慢。
夏油杰将背包放在地上,目光巡视着这间屋子,“咒术师的眼中,咒力的残秽就是依据。”
A死亡的地面上,残留着大量恶意的,有关嫉妒的负面情绪。
B嫉妒他,然后杀了他。
而后,咒灵将B当场击杀并吞噬了,大量的咒力残秽留在了飞溅的血痕正中央。
杀死B的凶手是咒灵,而杀死A的凶手是B。
三澄美琴皱了皱眉,即便看起来像普通的社畜,身为咒术师的人,讲话中也透着不易察觉的傲慢。
这种傲慢像海绵座椅里的针一样令人不适,而有些人对恶意格外敏感——中堂系反问:“你怎么证明咒灵和咒力的存在?”
对的,就像中堂先生这种超绝敏感肌。
夏油杰眯了眯眼睛,“你的肩上有个短发女人的影子。”
中堂系瞬间像是遭遇了重击,骤然失神。
三澄美琴在震惊后迅速陷入思考,她咬着手指:“如果咒灵是一种拥有实体,我们却看不见,也留不下已知检测手段无法测量的物质痕迹的某种生物的话,这样就解释得通凶手DNA的缺失与有异于常见杀人方式的作案手段。”
倾盆的大雨转瞬间落下,三澄美琴缓过神来,为了保护现场,她跑到窗边,将进门后为了通风散味打开的窗户关紧。
怒吼自身后传来。
一转身,中堂先生拉着少年的衣领,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她是什么样的,她说了什么没有!”
加藤次郎拉着架,劝慰解释道,“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会形成咒力,咒力的汇聚只会成为咒灵。”
夏油杰单手拽住了他,将他缓慢拉远,另一只手在他的肩上轻轻一划。
少年咒术师平静道,“我已将它祓除。”
中堂系怒骂:“狗屎!”
“那不是她残留的灵魂,是你记忆中有关她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