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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晖天界.长乐卧房]
昏沉与清醒交替间,长乐迷迷糊糊看见一坐一站两道身影守在床边。
青龙与太晨帝君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她的耳中。
青龙沉声道:“帝君,恕我直言。这么多年,您都不告诉她真相,让她听见那些荒唐的传言,只会让她越发胡思乱想。”
太晨帝君沉默。
在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道:“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她母妃秀心难产昏迷,却在那一瞬醒来坚持要保住她?告诉她,她母妃的死,是为了留下她,让她愧疚于自己造成她母妃的离世?”
青龙皱眉:“可外面的传言……”
太晨帝君沉默半息,“我宁可让她恨我,是我下令活剥取子,也不想让她觉得,是自己造就她母妃的死亡。”
房中安静下来。
青龙叹息道:“那您也不能总让我们看着她吧。长乐她……她如此的活泼好动,什么都敢做。我们这些年,只盯着她、护着她,却不敢告诉她为什么……这样的日子,也不是办法。”
太晨帝君并非不知她这些年的胡闹是为了证明自己,可是……
再次沉默许久后,他才缓缓道出:“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看着窗外光影,目光遥远,“她和她母亲,长得太像了……像得让我每见她一次,就像再见秀心离开的那一夜。
“所以……也只好让你们多担待些了。”
青龙怔住。
就在这时,长乐虚弱的声音从床上响起:“父君……你在说什么?”
两人一震。
太晨帝君猛地转头,轻声问道:“长乐,你醒了?感觉如何?可还痛?”
长乐却没有回答,而是盯着他,眼底有不敢置信。
“父君……你是说……是母妃要留下我?”她声音哽咽:“我……不是被……不是您想要个儿子?”
青龙悄然起身,拱手告退,静静关了门。
房内只剩他们父女。
太晨帝君静了好一会儿。良久,才缓缓道出:“你母亲当年因为忧心战祸,动了灵息。她本就虚弱,以至于……”
他深呼吸,像是用尽力气,“……她一度陷入晕厥,在稍稍清醒的那一瞬……抓着我的手,让我……保住你。”
“所以我下令,无论用何种方法,都得保下你……”
“我……”太晨帝君喉间紧绷,“我怕你知道后,会一辈子背着愧疚。所以我宁可让所有罪名落在我身上。”
他移开目光,眼眶微红。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那样的调皮,不按规矩来……笑起来也像她……我每次看见你,都像看见她还活着。”
“你和她……真的好像。”
长乐鼻尖一酸。
她缓缓伸出手,拉住太晨帝君衣袖,那动作像小时候一样。
“父君……我以为……我以为您讨厌我。”
太晨帝君一怔,随即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极轻,像怕弄疼她。
“傻孩子。”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真正的温柔与疼惜。
“父君从未讨厌过你。”
长乐的泪无声滑落,却带着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