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天界.清明殿］

待凌香儿伤势稍愈，朱雀便带着她再次回到玄寂天界。

清明殿上，檀香袅袅。凌香儿一步步走到殿中，跪下，“罪仙凌香儿，擅自离界，违背天规，还请圣母责罚。”

西池圣母凝视她许久，那眼中既有审视，也有怜惜，“凌香儿，你是真心知错吗？”

凌香儿毫不犹豫：“是。当年擅离职守、不辞而别，让圣母费心，我确实应受罚。”

西池圣母轻叹：“你这些年所受的苦，本尊并非不知。可你还是要知道，国有国法；天有天规……罢了，念你已悔，本座罚你百年内不得踏出玄寂天界半步。”

她顿一顿，道：“这段时间，你便好好留在洋甘菊花田中，继续照料花丛。”

凌香儿、朱雀应下：“谨遵圣母旨意。”

两人来到洋甘菊花田中。

洋甘菊花海依旧如她离去时那般，别无二致。

微风拂过，花海如浪。两人坐在回到洋甘菊花海中央，如从前那般，享受着鸟语花香、微风徐徐与温暖阳光。

“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你替我守着的？”她轻轻靠在他肩头。

朱雀“嗯”了一声，应道：“因为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他沉默片刻，道：“香儿，对不起。当初我不辞而别，我……我不懂自己的心，我不懂那些心跳的含义，我不懂那些感觉代表着什么，我……”

她凝视着他。

朱雀郑重道：“……我喜欢你。其实……当年我早就喜欢你了。”

凌香儿怔了怔，看着这笨拙的表情，忍俊不禁，笑了起来，“真很巧呢。我也喜欢你。”

她挽住他的手臂，那动作自然得像从未分开过。

一切仿佛回到当初。

沉默良久，她却忽然收敛笑意，“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她喉头紧了紧：“我……在那段时间里，曾和他，有过一个孩子。我……”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轻轻颤抖。

朱雀却只看着她，眼神坚定，“我知道。”

凌香儿怔住：“你……知道？”

“嗯。”朱雀仿佛鼓起勇气，“你转身吧。”

凌香儿缓缓转过上身。

只见秦斗生正静静站在他们身后。

凌香儿愣住：“你是……我记得魔尊叫你秦斗生；可……白夕夜，也是你的名字？”

“嗯……”秦斗生微微点头，“我叫秦斗生，也叫白夕夜。”

朱雀缓缓接话：“他……魔龄三千岁。说起来体质也很特别，是仙魔同体的。”。”

凌香儿的眼眶瞬间红了，眼神中又惊、又喜，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她哽咽道：“那……我现在该叫你什么？”

秦斗生想了想，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像一个在认真回答母亲问题的孩子。

“义父替我取名斗生，是要我为战斗而生；夕夜是我看见夕阳与黑夜交替，自取的名字。”

秦斗生凝视着凌香儿，“其实……我应该叫什么？”

他耐心等待着。

凌香儿愣住片刻，忽然哭着笑了起来，声音轻得像风：“凌小宝。我叫你小宝，可好？”

“凌…小…宝。”秦斗生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凌小宝也是我的名字了。”

凌香儿终于忍不住抱住他，“对不起……那时我……甚至想过要杀了你……”

秦斗生轻轻回抱她：“既然如此，那你就当那孩子死了吧。我只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可以为自己而活”

“别担心，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