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枫林.空地]
晨风拂过,带着些许凉意。白夕夜下意识拉紧衣衫,打了一哆嗦。然后哈了口气,揉搓着手肘,脸上还挂着未散的睡意。
“我来了。”他伸了个懒腰,走近空地。一抬眼,却没见到那抹熟悉的红衣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娇俏的背影。
“早啊,阿夜。”艾狄眉眼弯弯,唇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白夕夜像是被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在这儿?朱雀呢?”
艾狄耸耸肩,不以为然:“听说昨晚人间那边出了点状况,他们四位都下界处理去了。朱雀就托我陪你训练。”
她话锋一转,唇角勾起调皮的笑意:“还是说你更想让麒麟来?我相信他的话肯定能让你‘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不不不……”白夕夜连连摆手,明显知道要是麒麟过来的话自己可能活不过下一秒了。
“你很好,真的。”
艾狄笑出声来:“哈哈哈,你就这么怕他啊?”
说话间,她手中忽然现出一支赤红的笛子。她笑意渐收,眉眼沉稳,“时间差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两人缓缓走到空地中央。艾狄执笛而立,身形轻灵;白夕夜则银枪在握,神情警备。
两人相对而立。
艾狄率先出招,红果果轻扬,攻势如连绵涛浪。白夕夜沉着应对,招招接下。
可当轮到他出手时,艾狄微微一怔……
并非因为白夕夜的进步多令人惊讶、招式多么难以应付,而是他的动作中隐约透出某个人的影子……甚至,连他每一次进攻的眼神,也让她感到熟悉……
一恍神间,艾狄无意加重了手中攻击的力道。白夕夜在躲闪中身形踉跄,几乎要往后跌去。
艾狄眼疾手快,一把揪起他衣襟,将他稳住。
两人距离不过一步之遥。四目相接,时间仿佛凝滞。
艾狄望着白夕夜的双眼,那眼神清澈明亮。一道熟悉的身影却在他眼中隐隐浮现。
白夕夜则呼吸急促,脸颊发烫。明明脑子一片晕乎乎的,却依旧移不开视线,注视着她。
他眼神温柔与真诚,但更多的是羞涩且炙热。
艾狄察觉到他眼中那不知名的情绪,立马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没事吧?”她低声问道。
“我、我没事……”白夕夜努力让心情平复下拉,脸上依然带着羞涩,“你刚刚……在想什么?”
艾狄快速转动眼球,脑海中浮现出那高冷却又温柔的身影——秦斗生。
她一时间语塞,终是支支吾吾道:“没、没想什么。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先去一趟东阳殿。”
她转身刚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下,背对着他道:“我很快回来。”
“……好。”白夕夜望着她的背影轻声应道。
*****
[朝晖天界.东阳殿]
太晨帝君听完青龙的禀报,眉头紧蹙,声音低沉:“你说,秦斗生变成了傀儡?此话当真?”
青龙深吸一口气,斟酌道:“单看容貌,确实与当初魔尊伪装时一模一样。但真正让我们确信的,是他使出的一招一式,与我们见过魔尊所模仿的,毫无二致。”
太晨帝君闻言,长叹一声:“鬼鸩这般做,分明是想利用秦斗生存在的消息,引魔尊亲自踏入魔界。”
青龙点头附和:“正因如此,我才打算在告知魔尊之前,先来禀明帝君。”
太晨帝君连连摆手,神色愈加凝重:“不,此事,绝不能让她知道。”
青龙一怔,面露难色,立即反驳:“可魔尊最在意的,正是秦斗生……这五百年来,她始终未放弃寻找他的踪迹。如今得知了他的消息却隐瞒不报,恐怕……”
“我知道!”太晨帝君声音骤高,旋即意识到失态,语气即刻缓和下来,“正因为清楚她有多在意,我们现在才不能让她知道。如今,幽离已成心腹大患,而烈霞……随时都可能趁虚而入。”
他目光一凛,“若此时让她知晓秦斗生或已被傀儡化,只会乱了心神。那便不是助力,而是破口。”
话音一顿,他深吸一口气:“你们即刻去查明秦斗生的下落,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禀报我。”
“此事需保密,绝不可让魔尊知晓此事。”
“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啊?”
殿门外,一道轻盈的声音传来。
艾狄缓步而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神情若有所思,“我刚才,好像听见两位在议论我?”
太晨帝君迅速恢复冷静神情,淡笑道:“确实有些事原不想让你担心。我正与青龙商议,是否在与幽离决战前,先行削弱烈霞的势力。”
“青龙,你说是吧?”
青龙看了太晨帝君一眼,后者神色一凝,看来是铁了心不想让她知道。
心头不由一紧,既然如此……
片刻后,才勉强勾起笑容:“是啊。虽说我们当务之急是助魔尊您夺回力量、重掌魔尊之位。但烈霞的潜伏依旧是威胁。若我们与魔界元气大伤之时,他们出手收割……只怕,后果难料。”
“因此,帝君与我商议,先行部署,以削弱烈霞的势力。”
艾狄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些许试探:“既然只是削弱烈霞的计划……怎么忽然连我都瞒上了?”
青龙再次看了眼太晨帝君,见他未作声,只得自己开口:“只是初步构想,还不够周全……至此,不敢劳烦魔尊费神。”
艾狄闻言也不再追问,只是微微点头,唇角扬起一抹轻笑:“不过烈霞那边的事交给你,确实放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青龙思索一下,“可能有件事,还需魔尊出手协助。等下还请魔尊和我一同探讨方案。”
艾狄毫不犹豫地应下:“好啊,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尽管开口。”
她顿了一下,略有所思地看了二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