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杜埃第七王国有一晶石高逾一丈。它上次见光,是在五百年前的神魔之战。
圣战,世人为那场战役起了个名字。
阿姆拉312年,黑潮入侵司界,蛇王现世。太阳神率军出征,大战一触即发。
众神方派遣九柱神,对抗蛇王麾下天刹四。战火延续七天七夜,终以蛇王败退作结。
念及旧情,太阳神并未将其诛杀,而是封印于杜埃第七王国。与之一同封印的,还有连结司冥两域的尼罗河。
至于天刹四的下落,众说纷纭。
有人称其已死,亦有人称是遭到神明封印。然更广为流传的说法是,他们仍存于世间某处,待蛇王苏醒而归。
“但真正的结局,又是如何?”
杜埃第七王国,一道冰冷的声音划破寂静。
晶石表面,裂纹浮现。一人影单膝跪在晶石前,面无表情:
“天刹四噬息者,已在此恭候多时。”
那人的头压得极低,混浊的眸子里透不进一丝光亮:
“索恒者生死未卜,悬丝者被封印于司界,至于归土者,一如往常,神出鬼没,至今下落不明。”
又是一片死寂。
良久,冰晶之中方传来声音,幽幽道:
“今夕是何年?”
“回大人,格尔塞301年。距圣战,已过了整整五百年。”语毕,抬头望向那座高耸的晶石。
晶石之内,一道模糊的身影被禁锢其中,身覆鳞片,似人非人,下身拖拽着巨大的蛇尾。
“格尔塞?”
那声音先是停顿半晌,继而低声笑道:“原来如此……连年号都改了么。”
而那笑,明显与快乐无关。
“好,甚好……”
快了,就快了。
睁眼后的世界该变成什么模样?
真教人期待。
不过在此之前,应当有一场庆典——以人血为引,为迎接王的回归而设置的,死亡盛宴。
届时,你又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我的拉??阿图姆。
——许久不见,我将在你的恶梦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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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荷鲁斯受国王召见,与赛特一同前往王都。
他本以为只是例行的不祥之物近况汇报,未料刚一入宫,国王便命手下将二人带往议事厅,神色肃然,似有要事。
“如二位所见,这是诺姆首长近期汇整出的金乌榜进程与榜况,”国王说着,将手边资料递到荷鲁斯面前:
“短短两个月便摆平六起高级委托,实在难以想像,这是由两个人组成的驱魔团队所为。”
国王笑道,示意侍者端上红酒:“而如此优秀的团队,如今就坐在我的面前。”语毕,抬头看向荷鲁斯两人。
“陛下过奖了,”荷鲁斯轻轻颔首:“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至于一旁的赛特,眼中所及,只有那一杯杯盛满的红酒。
他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浅尝一口。酒水入喉的瞬间,顿时眼前一亮。他下意识扯了扯荷鲁斯的袖子,兴奋道:“哥哥,快尝尝!这玩意儿可好喝了!”
“注意场合,伽罗……这里可不是酒馆。”荷鲁斯压低声音提醒,却不料,那话还是传入了国王耳中。
“无妨、无妨!二位放开来喝便是,不必拘谨!”国王摆了摆手,转头又让侍者给赛特添酒。
“谢过陛下!”赛特倒也不客气,接过酒水,仰头畅饮,与拘谨二字全然沾不上边。
国王打量着眼前人,似有所思:“话说,这位小兄弟瞧着有些面熟啊。你我二人,可曾在哪里见过?”
“我们?”赛特狐疑道:“不曾吧?我看陛下倒是面生。”
“这就怪了,不应该呀……这张脸我分明见——”一怔,国王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惊呼道:“啊,我想起来了!”
“喔?”
“是你!我们果然见过!”
“我?”赛特挑了挑眉。
国王道:“两个月前,在阿尔诺西!”
他激动得几乎要从长椅上跳起来:“不会错的,这张脸……你就是那时的红发人!”
赛特茫然地眨巴着眼,未等他反应过来,国王便凑到他身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脑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