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说,咱这算不算又干了件好事?”
赛特目送着荷里雪夫离开的方向,自顾自道:“就是可惜了,忙活半天,啥报酬没拿到。”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委托书,事到如今,要想让萨德里克在上头签字,简直比登天还难。
“算不算好事我不清楚,倒是你,见到神飞升这种事,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荷鲁斯眯起眼,故作思量。
坏了!
赛特心头一颤,连忙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可能……我那是被吓傻了好吧!倒是哥哥,比我预想中要冷静得多。”
荷鲁斯耸了耸肩,淡定道:“活了三百年,什么怪事没见过?”
“那倒也是。”赛特瘪了瘪嘴,下意识抓向缠着绷带的手臂。
荷鲁斯见状,目光微沉:“那伤……可还疼?”
赛特低头查看,试探着用指头戳了戳。本想来一句“无伤大雅”,灵机一动,改口道:
“疼~可疼死人家了!”说罢,还不忘矫揉造作一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让你多管闲事,”荷鲁斯佯装嫌弃,视线却本能地搜向那渗血的绷带:“真是一点防备也没有。”
赛特偏过头,蛮不在意道:“这不还有哥哥吗?有你在,怕什么?”语毕,主动挽起荷鲁斯的胳膊,扬起一抹极为满足的笑。
荷鲁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移开视线,良久,才道:
“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嘻嘻。”
*****
夜晚。
不知是否为错觉,赛特总觉得今夜格外地冷。
趁着翻身间的功夫,他悄悄瞥了眼睡在长椅上的荷鲁斯,直到看见后者身上披着的毯子,才确认那并非错觉。
毕竟换作平时,荷鲁斯可不需要这些东西。
赛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望着荷鲁斯的背影,不由得思索起这一个月以来的经历。
不得不说,眼前这厮真不是普通的难搞。
就拿让荷鲁斯动情这事儿来说,赛特可谓使劲了浑身解数——看似不经意的调情也好,肢体碰触也罢——那些精心安排的小心思,看在荷鲁斯眼里,通通成了大病。
怎么回事?是打开方式不对吗?难道他应该再直白点?
还是说……自己这张脸,不是荷鲁斯喜欢的类型?
再联想到荷鲁斯总朝他露出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赛特不得不陷入自我怀疑。难道……他就当真这么没有魅力?
想到这儿,赛特不免有些发愁。再这么下去可不行,看来是时候拿出点真本事了。
于是,趁着荷鲁斯翻身的间隙,赛特决定主动出击。
“还没睡吗?”赛特低声试探。
“睡不着。”长椅的另一头,荷鲁斯轻声应道。
“可冷?”
“有点儿。”
闻言,赛特顺势挪了挪身子,在床上腾出一块空位:“过来睡吧,别着凉了。”
“没事,我睡这儿就行。”
赛特轻啧一声,故作不耐烦:“让你过来就过来,跟我客气什么?”
荷鲁斯犹豫片刻,终究是拗不过赛特的软磨硬泡,起身走到床边。
他在床前定足,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别搁那杵着,大晚上怪吓人的,”赛特拍了拍床铺,催促道:“赶紧的,睡下吧。”
荷鲁斯听话照做,却躺得老实。半张床的空间,只占了边上一点点位置。他侧着身,背向赛特,僵硬的模样让赛特见了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睡进来点,否则该掉下去。”
荷鲁斯没有说话,只是机械似地往里挪了挪。
赛特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冷,不过是荷鲁斯失眠的其中一个原因。
至于另一个原因,只有荷鲁斯本人清楚——一切,皆与富饶之神所言息息相关。
“新月剑的来历是什么?”
三百年来,荷鲁斯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自有记忆起,新月剑便已伴他左右。亦是因为它,荷鲁斯才会走上驱魔这条路。
可当论起剑的来历,荷鲁斯却对此一无所知。
新月当真是神器么?所谓气息相近又是何意味?
既然神器认主,那么他荷鲁斯为何能轻松驾驭?除非新月不是神器?
又除非……他荷鲁斯不是凡人?
再自负点想,难不成,他还是个神来着?
思绪翻涌间,荷鲁斯忽觉背上一凉,一只手竟不知曾几何时,从身后环上腰际。
“伽罗?”荷鲁斯微微一怔。
“冷……”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赛特的脸上正挂着一丝不纯的笑意。
荷鲁斯本欲抽身,可当无意间触及那只冰凉的手时,动作还是不由得一滞。
那温度,冷得不寻常。
见此情景,赛特非但不收敛,反而愈发得寸进尺。下一秒,欺身上前,把整张脸埋进荷鲁斯的后背:
“啊~好暖和。”
什么情况?荷鲁斯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