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了?
“你……”
“别动,我冷。”赛特说道,贪婪地在荷鲁斯背上蹭了蹭,温热的呼吸隔着一层薄纱,轻轻覆上荷鲁斯的背脊。
这一刻,荷鲁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怕稍有不慎,便会惊动某种不可逆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荷鲁斯缓缓张口道:“其实有件事,我老早就想问你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赛特不以为意:“什么事?说来听听?”
荷鲁斯犹豫半晌,像是在斟酌措辞,良久,颤巍巍道:“你白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赛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我白天话多著呢,哥哥指的是哪句?”
荷鲁斯:“在地窖拿回,说了暂时还不是恋人……什么的。”
“喔?我当真这么说了?”赛特饶有兴致道。
“又装傻?”荷鲁斯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满。
见状,赛特故作天真,反问道:“哥哥这是在期待什么吗?”
一怔。
期待……么?
荷鲁斯不清楚自己是否在期待着什么。
赛特见他迟迟不回答,于是追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事到如今,赛特也不惯着荷鲁斯,索性起身凑到他面前:“问你话呢,倒是回——哎呀,什么情况?”
他故作惊讶道:“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不会发烧了吧?”
“没烧,”荷鲁斯一边试图掩饰,一边转移话题:“行了,赶紧睡吧,时间也不早——”
话音未落,赛特的额头已然贴了上来。
“怪了,真没烧呀……”
赛特低声呢喃,前额相抵,呼吸近在咫尺。
他直勾勾地望着荷鲁斯,挑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
“既然不是发烧,那就只能是……害臊?”
话音落下的瞬间,荷鲁斯目光一凛。
下一瞬,一个侧身反制,将赛特牢牢压在身.下。动作之快,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赛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时,已被死死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草率了。
“喔?这是什么意思呀,哥哥?”赛特稳住神色,强装镇定道:“莫不是被说中,恼羞成怒了?”
荷鲁斯敛了敛眉,半晌,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迟早会死于这张嘴?”
“是吗?”赛特歪过脑袋,漫不经心道:“那你倒是说说,我会怎么死?”
荷鲁斯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俯身,将脸一点点凑近。
他的目光炽热,步步紧逼。身.下人紊乱的气息,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视线随之下移,落在赛特微微发颤的唇瓣上。他试探性地靠了上去,就在唇瓣即将覆上的那一刻——
“等、等一下!”只见赛特猛地将脸别向一侧,话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意。
一怔,荷鲁斯这才回过神来。他迅速收敛神色,故作淡然道:
“喔?脸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你!”赛特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可真记仇!”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终究是他赛特率先败下阵来。
“行了,不闹你了,”荷鲁斯道,一个俐落翻身:“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否则明早又得赖床。”说罢,看似若无其事地钻回被窝里。
殊不知,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该死……怎么回事?刚才那一瞬,险些没收住。
伽罗的脸,那张好看的脸……细长的睫毛隐隐颤动,发丝看似随意垂落——
荷鲁斯闭上眼,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妈的,别再想了。
简直……要疯了。
与此同时,一旁的赛特仍旧心有余悸。
这小兔崽子,不讲武德!算你狠!
要是刚才没能及时躲开,荷鲁斯莫不是真要亲上去?
一想到这儿,赛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至于之后会发生的事就更不用说了,赛特早在黄昏之战那回便领教过。同样的经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言归正传。
从荷鲁斯方才的表现来看,说他对赛特不感兴趣是假的。
而赛特所要做的,便是静观其变,适时添点火候,如此,实现复仇计划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如他们立下的誓言:只要你愿意,无论去哪我都陪你。
因此,即便前方是地狱,也请与我同行……我们说好了,荷鲁斯。
我终将以爱之名,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你。
——而属于我们的狩猎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