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刃的刹那,欧西里斯迟疑了。赛特抓住破绽,迎面而上,并当着欧西里斯的面弃剑,以肉身直迎刀口。
——是时候终结这一切了。
果然,欧西里斯见状,赶在刀锋触及前猛地收剑,却不知此举正中赛特下怀。
赛特顺势拉近身距,在欧西里斯错愕的目光中欺身上前,将他紧紧抱住。
愣神之际,耳边传来一道低语:
“我爱你,欧西里斯兄长。”
“赛……”欧西里斯一怔,试探着抬手,话音未落,忽觉脖颈一凉,视野一下从高处坠向了低处。
什么……情况?
只见欧西里斯敞开的双臂仍定格在半空中,身后不知何时起,多出一把用沙子幻化而成的巨镰。镰刃之上,鲜血犹温,脖颈之上,却已空无一物。
是啊,他怎么偏偏忘了,沙漠之神赛特向来不用剑的啊。
伴随意识消融,直立的身躯彻底失去支撑,一下子瘫进了赛特怀里。
赛特面无表情地抱着它,亦在此时说出了那句话的后半段——
“我爱你,欧西里斯兄长……爱你跪倒在我脚下,身染鲜红的模样。”
“那么晚安了,我的信仰。”
——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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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嫂子,好久不见,”赛特轻佻道:“妳可知我找妳找了多久?”
直至落日时分,伊西丝都没能盼来欧西里斯,取而代之的,是她此生最不愿见到的人。
“怎么是你!欧西里斯人呢?”
只见赛特不急不慢道:“别紧张,人我给妳带回来了。这不妳瞧,在这儿呢。”语毕,朝地上扔出一肉块。
伊西丝不禁呼吸一滞: “你……”
“我想想啊,好像有十四块来着?”赛特故作思考:“一块给妳留作纪念,剩的一些抛山上,一些扔河里,多好,四海为家,做鬼也逍遥。”
“赛特,你疯了吗!”伊西丝唇齿颤抖,握着拳头的指节发白:“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赛特不以为然,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妳想多了,父神哪有这闲工夫干涉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要不也不会放任天上的家伙仗势欺人了。”
小打小闹?伊西丝简直难以置信。他竟管这叫小打小闹?
未等伊西丝反驳,赛特就像发现什么一般,伸长脖子朝伊西丝身后探去。
目光尽头是一个小娃娃。娃娃正杵在床边,瞪着清澈的眸子,天真地望向赛特。
“这是妳和他的孩子?”赛特惊讶道,欲上前看个仔细。
伊西丝见状,连忙将孩子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别过来!荷鲁斯是无辜的,你不能伤他!”
“荷鲁斯?”赛特一怔,随即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啊~是这孩子的名字?荷鲁斯啊,这名儿起得真不错。”
一个邪恶的计画自此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