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到卧室那边去看看。”
真名部很清楚这只是借口,皆帆只是不想在他身边摆出监视者的姿态才主动提出要回避。除此以外,方才的对话也的确算不上气氛融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交谈只会增加风险,中止会话并各自冷静才是最优解。
只是,皆帆没等他回应便走开了,这让真名部多少有些浮躁,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重新专注于手头正在进行的破解工作。如他所料,光凭这台性能普通的家用电脑无法负担那么庞大的运算量,加上在某些地方借官方接口走捷径显然能省下大把时间,真名部没过多久便决定远程调用公司的运算资源以及相关接口来协助自己。
“发现软件与某个私有网络相连是在破解工作完成约六成的时候,但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太在意。类似的改造在用户论坛上也常常能看到,算不上是什么新奇的做法。是在彻底完成破解,从软件里找到那张名单后,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所以……”皆帆若有所思道,“被删除的并不是账本。”
“也不尽然。”真名部斯斯文文地推了下眼镜,“真要说的话,那应该也算是账本的一种吧。虽然当时未曾发觉,但现在想来,我所看到的那张名单,十有八九是一张尚未做完的月度酬劳分配表。”
制毒组,运输组,销售组,后勤组……每个小组的名字下都整齐排列着成员的名字。不仅如此,嫌疑人的名字同样也出现在这张名单上。
“咦,写的是真名……吗?”
“只是姓氏而已。”真名部难得语气轻松道,“不过那也已经足够了,谁让嫌疑人恰好有个不多见的姓氏呢?”
意识到电脑的主人与贩毒活动有所牵连后,真名部立刻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方才他所发现的私有网络很有可能是毒贩们为了方便彼此沟通而特意搭建的。不仅如此,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台电脑大概率受到外部监控。即是说,从机器启动完毕的那一刻起,任何人在电脑上进行的所有操作都会被忠实地记录下来。
“即便如此,电脑往往不会实时向外部发送日志,而是会隔一段时间才发送一次。因此,我先是想办法将还没来得及发送的日志删除,然后略施小计屏蔽了监控,在此前提下断开了与公司系统之间的连接。其实要是对方还没来得及阅读,已经发送的日志也还有办法能够调换。只是,没等我松口气,令人始料未及的变数便发生了。”
就在真名部试图调换更早以前的日志内容时,与这台电脑相连的外部设备突然采取行动,不仅拒绝了真名部的访问请求,还不由分说地重新打开监控,并主动爬取起真名部在关闭监控期间的操作记录来。
“虽然最初产生过恐慌情绪,但那种响应速度实在不似人类,所以我很快判断出这是预先写好的防御程序自动运行的结果。在认识到对方未必已经察觉我的存在后,接下来该做的事就很明确了。首先是编写简易反制程序并即刻执行……之后发生的事,我想以皆帆君的聪明才智应该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我就不再赘述了。”
“唔……”听到他这么说,正盯着天花板的皆帆用食指点了点下巴,“姑且还是把我的推论讲一遍,也好请真名部君帮我捉捉虫,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