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迟的秘书王敞听说老板要搬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小纪总哪里都好,唯独家住远郊山区,送一次文件约等于出差,每月里程加起来,可以绕世界一圈。虽然公司从未克扣过他的差旅费,但天天这样跑,实在吃不消。
老纪总却不太满意,特意把儿子召回家里:“既然要搬,干脆搬回家里。纪准不在,你母亲很寂寞,你正好回来陪陪她。”
纪迟一笑:“为了她的健康考虑,还是算了吧。”
纪云松沉吟片刻,沉声道:“你母亲年纪大了,不像以前那样难相处。你初来乍到,管理公司没那么容易,有几位董事和她走得很近,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能劝人第二句,可见他这些年脾气好了不少。
纪迟找了个得体的理由:“我这些年自己在外面散漫惯了,作息不规律,怕打扰您二位清净。”
茶杯重重放下,纪云松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怕打扰我们清净,还是为了方便金屋藏娇?你回国才几天,就去给女明星站台,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他和闻莺的绯闻满天飞,被家里知道是早晚的事。
纪迟为父亲把茶添满,态度恳切:“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从小就喜欢。您会理解我的,对吧?”
纪云松神情几不可查地一松,茶水热气氤氲,令他周正的面容柔和了一瞬。
可水汽散去,他又恢复了冷肃:“年轻人谈情说爱没什么,但你选错人了,泗玖城的名媛淑女遍地都是,个个都比钟图南的宝贝女儿乖顺听话。”
纪迟垂眸,凛然的神色掩在长睫之下:“乖顺听话的,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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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来给闻莺送服装时,她正凝眉看着满满一桌糖油饼、麻团、豆浆、小笼包、小馄饨,神情不解。
真真一个滑步挡在她面前:“使不得啊姐,你要是饿了就看看吃播,这一桌子吃下去,待会的拍摄怎么办?”
闻莺把她的脸推开:“我不吃,给你吃。”
真真受宠若惊:“你不会真的要嫁入豪门退圈吧?又是送我钻石,又是给我买早餐,是告别礼物吗?”
“想多了,邻居送的。”
真真一脸惊讶:“住在这儿的有钱人,送礼竟然这么接地气?这都是老城区爱吃的早餐,莫非是拆迁户?”
闻莺把糖油饼推远了些:“差不多吧。”
论说起来,纪元集团早先确实是靠南城拆迁项目起家的。
真真松了口气,一口气炫了一整个糖油饼:“真香!我妈和我姐从来不让我吃这些。”
看上去不太有出息的样子。
听说,没有心眼的人直觉更准。
闻莺单手托腮:“真正,你用直觉告诉我,如果一个男人,早上给你买糖油饼,半夜带你进山吹风,雪天带你去看海,他是什么意思?”
真真不假思索:“能有什么意思,说明他穷呗。”
闻莺瞥了眼院内的尖顶别墅:“他倒也不是没钱……”
“不是没钱,那就是抠门!真金白银才能体现真情实感。姐,你不要三心二意追求浪漫了,我觉得纪总对你挺不错的。”
闻莺拿了杯豆浆攥在手里,温热传递到手心:“哪里不错?”
真真一本正经分析道:“你的前男友们,个个都沾你的光,不是靠你炒热度,就是把你当做炫耀的资本。可纪总不一样,他让你借他的名声洗白自己,可见对你不错。”
闻莺一哂:“前言不搭后语,你刚才不是说,真金白银才算数吗?”
“你数数看,自从你俩绯闻曝光,你接了多少新商务,A姐的嘴都要笑烂了。就说这次要拍宣传照的D家高珠品牌,如果不是纪总跟你挽手出席颁奖礼,怎么可能谈得这么顺利?”
原本以闻莺的风评,是远远够不上D家高端线的。品牌方考察圈内大花大半年,摄影棚都订好了,结果大花突然塌了房,而闻莺昨晚的项链王冠,正与D家新一季“荆棘”系列不谋而合,身上又没有竞品商务,于是就误打误撞补了这个缺。
所以真论起来,主要靠捡漏。
“噗——”的一声,吸管插进豆浆,温热的液体入喉,缓解了她没来由的烦闷:“算了,反正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闻莺姐——!”真真忽然一声惊叫,颤抖着拨开她脸侧的碎发:“你的脸怎么受伤了?马上要拍广告了,这可怎么办?”
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走吧,不影响。”
Aileen收到真真的一手线报,十万火急赶到摄影棚。
化妆师正对着闻莺的脸一筹莫展:“闻老师,我得多用点遮瑕,可能会有点疼,请您忍一下。”
闻莺示意她继续,Ailieen却急忙拦住:“你的遮瑕膏成分表给我看一下,用了不会发炎吧?”
闻莺笑她小题大做:“你晚来一会儿,我的伤口都愈合了。赶紧上妆,拍完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你的脸就是最大的事!这是你在娱乐圈的养老保险,要是留了疤,你的演艺之路就全完了!”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但被经纪人这样宣之于众,终究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