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踢过去,被格挡。
“对,这才像话。但是,也不够像话。势均力敌的对手,该尽力反抗——”
我又踢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挡,可他内功高出我太多,踢中了也像没踢中,他岿然不动。
“——可相差太多的对手,还是该求饶,小楂。”
我掐着他的手腕。
我说:“求……求你……”
“然而求了,对方也未必听从。”他说。
我恨恨地怒视他。马在我后面不住哀鸣,像在为我和自己泣痛。
他这么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举到滔滔江水边。
“小楂你爬上来的时候,别费心去找人治马了。马这种动物,蠢。断了腿,静不下来,非得一直不停挣扎走动,试探自己到底还能不能跑。本来能好的,这么一试探,却好不了了。所以断了腿的马必死无疑。你就直接杀了她,免她惨死。”
他松开手,可我还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想把自己荡回去。
他打中了我的肋骨,好痛,痛得我除了抓着他不放手,没别的力气做别的挣扎了。
“你教训我就得了,为什么要杀马?!”我怒问。
“小楂,答应我,你杀完马后就忘了你那个高门公子心上人吧。那种人,你除了去给他当小妾,和他没别的未来。”
“你给我等着,薛林——”
“小楂,我不叫薛林。”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半跪在江边,垂着手被我抓着,突然又握紧了我的手腕,好像他接下来要把我拉上去道歉似的。
“岭南魔教,代燐,”他说,“和姑娘相识,有幸。江湖险恶,姑娘自珍。来日再会,保重。”
上次这样被内力震开,是被抛进万丈深渊。这次,是湍急的江水。
上次有师父。师父无论如何会护住我,不叫我真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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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自己泅水爬回岸上。到我的马那,看见正有两个渔家绕着马看。他们主要是在看马上的行囊,一副想捡又有点顾虑的样子。
“这是我的马。”我说,“这附近有兽医吗?”
我看出他们很后悔刚刚没果决些,把那行囊捡了走人。不过,他们给我指了路。
那是个在渡口边给马修蹄换铁的,看着我这马一瘸一拐的伤势,说了和那个人差不多的话。接着他叫我把马卖给他吧,他给马一个痛快,然后折算个马皮马肉的钱,抽去他的工费,给我当做我路上的盘缠。我一个姑娘,就算有武艺傍身,长途远行,也得住好地方贵地方,不然不安全。
我跟他说,我在山里长大,杀生放血剥皮拆骨的事做惯了。我亲自来。
都做完了,那艘船也来了。我拿着钱,背着包,登上船,渡过江。
我到江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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