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师父也是……死后……我要变成厉鬼去找师父!!!都怪他!!!是他害死了我!!!
……
我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活着,躺在床上。这哪啊?
不大的房间,就一张床,一个床头柜,柜上还摆了一面铜镜。大约是很久没磨了,好糊,勉强能看到有个人影。
我摸自己的脖子,缠着厚厚一圈绷带。
我还没怎么琢磨呢,房门突然打开,正是我那辣手无情的师叔。他摘了斗笠,散着头发,脱了一层外衣,里面那层衣服还是黑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头发怎么有点湿啊?
他还提着一个食盒。
“粥。”他说,“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我正要开口,却被他一下捂住了嘴。
“伤还没好全,别说话,不利于恢复。点头摇头就行了。”
不是,你给的是选择题,不是判断题啊?
但我稍微思索了一下,觉得他的意思可能是点头是选自己吃,摇头是他喂我。
所以我对他点点头。
而他直接在我旁边坐下来,把食盒放地上,端出粥碗拿着勺,舀一口,吹吹,送我唇边。
如果做这事的人不是把我脖子抹了的人,我一定十分受用。这完全就是段小人带上山的小说画册里的情节——美男子悉心照料落难少女,二人渐生情愫,缠绵恩爱,海誓山盟,中间经历了一些坎坷和磨难,反对和质疑,但最终喜结连理,恩爱到老。
……此刻方知,这类故事稍改设置,便能如此恐怖啊!
我张嘴,一边用唇语,一边用手语,告诉师叔:我自己吃。
他倒是没找借口推辞,把碗往我手里一递。
我一接,顿时叫出声:“好烫!”忙用内力护住手,把碗放旁边柜子上。就算手不怕了,舌头和胃也受不了啊?得晾晾。
接着,我感觉不对。
我怒视师叔:“我说话没问题啊?”
“骗你试试,想不到你真这么乖。江湖险恶,小楂以后想一个人闯江湖,可得多留心些。”
“我是信任师叔!”
“信任我?之前好言劝你与我同行你不信任我,现在我手滑差点叫你没命后,你却信任起我了?”
我不说话。
他紧接着又说:“不过,我确实是无心之失。为了救你,我拿出来我师门上好的秘药,千金难换。你的伤过几天就能好,保证连一条疤也不会留。”
“……师叔又开玩笑,再好的药也不能有这样的神效。”
“庸医局限,不懂医术真的精妙起来能精妙到什么地步。”
“……那师叔不如给我讲讲,这么精妙的医术,是什么样的思路组方,都用了什么药?”
“我师门秘药,不外传。”
“师叔还说是我亲师叔呢,这就把我排除在师门之外了?”
“薛惊鸿和顾於飞自我们师父死后,就从我师门叛走了。我虽是你亲师叔,你却不算是我师门了。”
“……师叔你和侄儿说说实话:你来找我爹我师父,是不是来灭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