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不是在夸马!
我抱起手臂。
“师叔何时到的?”我问。
“我一直在树上跟着你。”他回答,“一路上,你竟一点都没发现。是聋子还是瞎子?”
“……是师叔太厉害。”
“你这样的眼力和耳力,以后千万别再去行侠仗义。若是真惹到什么势力,他们什么时候盯上你对你动手,你都不知道。”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快点甩开你!
他拍拍那匹马,接着向我走过来。
“薛惊鸿仇家很多,以后若有人再问你薛惊鸿是你什么人,你便给他们你给过我的答案。”
……这倒是点有用的告诫。
“侄儿知道了——”
毫无预料,他攻过来了。这没有一言不合也动手的风格,真是和师父一样。我越来越相信他们真是师出同门了!
我闪,我躲,我退,我逃。他不点我穴,但也能轻易截住我。
我看出他在逼我用轻功。
“我用不了轻功!”我大喊。一说话一分神,差点被他踢到。
“为什么用不了?”他问。
“我恐高!——轻功——要凌空——我做不到!”
“做不到便死呢?”他问,两指并起,像剑似的往我心口刺。
凝了内力,不是真剑,只是手指,也必死无疑。
若是师父的话,我大可相信——师父是吓唬吓唬我,不会真戳死我的。
可这么个不救无辜人,不杀作恶者,为了逼我留在他身边被他教,就给我下母子蛊的歹人——
我敢赌他只是吓唬吓唬我?
我往旁边一躲,只觉一道凌厉的真气擦肩而过,劈得我身后大树震悚,树叶簌簌落下。
他还真来真的啊!比师父还狠!还无情!还——
容不得我分神腹诽了。那剑指追着我刺,看样子,我不用轻功,他真要把我刺死。
好,那我就给他看看——起——
果然,还是不行。我蹬着树干,刚上了不到两米,身子就因为到了高处陷入僵直,最后一动也不能动,直接往下跌去。
我看见他冷冷地站在下面,伸出手,不是为了接住我。
他手一翻,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匕首,轻轻从我脖子上划过去。
我捂着脖子,感觉自己手上湿乎乎,气从伤口往外漏,一点话都说不出来。
“抱歉,小楂,手滑了。”他说。他给我封穴止血,处理伤口,动作很快,但我觉得我的血流得更快。我感觉自己好冷,眼前开始发黑。
虽然此刻出不了声,但我还是开口,和他说:薛林,我做了鬼,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