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琅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了一层红晕,“算是.....一见钟情。”
蒋婉突然灵光一现,“你欢喜一个女子会如何做?”
袁琅城眼里浮现一丝笑意,似乎十分憧憬和遥望,“我如果欢喜一个女子,定然要围着她,绕着她。”
蒋婉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故意说些玩笑,惹她生气,看她跟在你身后着急跺脚?还喜欢捉弄她?”
袁琅城眼睛一亮,显然是不曾想到蒋婉如此懂他。
蒋婉扶额,她原以为袁琅城气王思意是在帮自己出气呢,还时不时感慨袁琅城的仗义。
谁曾想,竟然是这样。
所以上一世,袁琅城和王思意吵着闹着,合着都是袁琅城蓄意的。
难怪蒋婉曾不止一次为他说媒,却都遭到他的反对,还说自己心中有人,只是那人遥不可及。
蒋婉只觉得是他的托词,未曾想都是真的。
不管哪一世,第一眼,袁琅城都会喜欢王思意。
“她若心中只有太子,你又当如何?”
“三娘子昨日曾言语相告,她说她心中没有我,若真同我在一块儿,便和我相敬如宾,如此几年,交了差,便与我和离。”
“我想同她在一块儿,却不想是这般潦草收场。”
蒋婉到此刻,才知道袁琅城的想法。
“你要的太多了,怀璧。”蒋婉深深看了他一眼。
蒋婉从前也和袁琅城一个想法,又想要权,撑起蒋氏的门楣。又想要思慕的郎君,和美一生。
可到头来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拿不到。
袁琅城抬眼,似有不甘,又有所悟。
窗外日头渐渐上扬,暖色晒上西窗。
蒋婉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起身同他告辞,走出雅间时,脚步微微停顿。
“三娘是个极坚决的人,她认定的事情,便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去。”
袁琅城神色更沉,更失意。
蒋婉顿了顿,朝着升起的暖阳说道:“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你若同日光,终日照着寒冰,终有一日,也会化成溪流,涓涓而去。”
袁琅城独自品这这句话,心中燃起了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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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婉回了府,坐在桌案前,等着那本《古往今来名人传》。
采青昨日就按照蒋婉的吩咐,将那册子浸水,今日浅浅晒了晒太阳。
如今去窗外收书,发现上头的确有字。
她连忙拾起书册,跨过台阶来到蒋婉面前。
蒋婉接过册子,仔细翻阅,发现每一页都有一个淡墨书写的字迹。
将这些字连在一起,便成了一句话。
“夜半过船,粮入西山,开闸入内,不得有误。”
西山?西山在建安城外五十里处,虽是桓氏的地盘,却长期供王室狩猎。
四周只有一处溪流,勉强能行小舟,却不是运粮河道。
但若夜间河道开闸,水位上涨,的确有可能入山中。
可这一切只是蒋婉的猜测,若想要知晓其中真假,便要深入其中。
西山平日不对外开放,如今只能等秋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