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者手拿一件披风正预给自家主人披上,谁知被赫连荇一把拿走,笑盈盈的披在了薛了身上。
就在所有人都惊讶之余,荣珂骑着马也匆匆赶了回来。他一个飞身下马后,跑到赫连荇身前。
“你回来的还挺快,姑娘的行李呢?”见荣珂两手空空,赫连荇疑问道。
“嗯,没,没找到。”他略显窘迫。
“没找到?你……”
就在赫连荇刚想开口训斥时,薛了赶紧解释:
“王爷,你别骂他,我的确没有行李。”
其实刚刚在巷子里时,薛了就想说来着,谁知那荣珂跑的太快没来的急。
“了了你独自一人在外,怎么连行李都没有?”赫连荇的语气里明显有些怜惜的意味。
可薛了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心想自己一个人赤条条来到这个世界,就连身上这套衣服都是兰宥给的,没有行李不是很正常。只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还是有些狼狈的,虽然不至于衣不蔽体,但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只能用不修边幅来形容了。
“赵伯,你快去给了了准备些衣服细软什么的,越多越好,快去快去!”
赫连荇催促着那名老者,而自己则是拉起薛了的胳膊大步进了宅子。
“了了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峄城南郊,紧邻着天镜山南麓,有一片清澈的湖泊,风景秀丽草木宜人,名曰仙子湖。
多年前,一个途径此地的巨贾富商无意间发现了这里,甚是喜欢,便在这湖边修建了一座别馆,取名“飞觞”。只不过后来那富商家中生了变故无力支撑,才辗转把别馆卖给了我。这别馆占地虽不算大,但胜在建的巧妙雅致,而且馆中还移栽了很多名贵的花木奇石。
赫连荇一边给薛了引路,一边介绍着自己的别苑。
自打进了这别馆,薛了就感觉自己像进了什么江南的旅游景点。生怕被人说自己没见过世面,只能假装镇定,用少说话来掩饰自己的无知。
沿着雕花青砖铺成的小路穿过前院,又过了一个垂花门,便看到了一片开阔的水域。一条九曲回廊蜿蜒的架在水域之上,即是路也是桥。水廊两边的轻纱帷幔被湖风吹拂的微微摇曳,婢女们此时正一盏一盏的点着廊子上的灯笼,此刻薛了就感觉自己进了仙境一般。以至于赫连荇跟她说话都没有察觉。
见薛了盯着眼前的景色出了神,赫连荇笑问道:
“了了喜欢这园子?”
“嗯。”薛了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那在这常住可好?”
薛了转头看向赫连荇,本想说不好的,但一想到自己还没打听出玉坠的来历,暂时不能离开,所以有些心虚的改口道:
“一直打扰王爷怕是不好。”
“ 有何不好?你是本王的恩人,来本王家里做客有何不可?”
赫连荇说着便坐在了旁边的美人靠上,而薛了则是站在他身前,低着头,好像是在思量些什么。
“王爷。”
“别叫我王爷,不是说了叫昀箬嘛!”
“昀箬。”
赫连荇听到薛了轻轻的叫了自己一声小字,心情大好,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走,我们用饭去,有什么事边吃边说。”
薛了也没再纠结,一路跟着赫连荇就过了回廊。
水域的这头,又是另一番天地,各色的绿植花树,高低错落,幽香四溢。从假山上引下的溪流分布在花园的各处,一步一景,很是好看。
赫连荇将薛了带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花厅,这地方说是个屋子,但又像个偌大的亭子,四周除了几根支撑屋顶的立柱,就都是半截的矮墙,很是奇怪。
再有就是那满屋子的奇花异草,不知是下了多大的功夫,这一屋子的罕见绿植,个个开的饱满艳丽,枝叶繁茂,一片绿意盎然。
赫连荇把薛了引到花厅正中的八仙桌旁,桌子上已经摆了几道精致的小菜,两人坐下了没一会儿,源源不断的菜品就被端了上来。
薛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菜式了,之前在天镜山上,因为条件有限,再加上她根本不太会用土灶做饭,所以天天就只能做一些清粥小菜,不管味道怎么样,主要图一个吃饱不饿。好在兰宥当时也不嫌弃,两人就一直这么粗茶淡饭凑合着。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无数美味珍馐,薛了真的在没出息的咽口水。
赫连荇似是看透了眼前的一切,不停的往薛了的碗里布菜,不一会儿,碗里的菜就堆的像小山一样。
“看什么,快吃啊!”赫连荇笑着看向薛了。
看着赫连荇一脸真诚的笑意,薛了的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自己与眼前这个人匆匆见了不过两面,自己也只不过是他不期而遇的普通姑娘而已,怎受得起他那么多的善意。
心头的顾虑让薛了没了什么食欲,空洞的盯着桌上的饭菜发呆。
“了了是有什么话想说?”赫连荇挥了挥手遣走了周围的婢女。